
從小我就是回避型人格,遇到欺負也隻會退讓。
但我有三個護短的哥哥姐姐。
大哥是從底層摸爬滾打創立集團的董事長。
二哥是名噪京師的程序架構師,三姐則是業界口口相傳的律政女王。
隻有我自己知道,要是當年上小學時沒有那個女生排擠孤立我。
我早就是工商管理領域數一數二的佼佼者,擁有自己的萬丈光芒。
但現在哥哥姐姐怕我出去受欺負,直接把我按在大哥這裏當總裁。
我正準備大展拳腳時,卻在申請表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原來是大哥準備挑選一個副總裁給我當助理,我站在一旁。
身子下意識顫抖,大哥蘇慕寒坐在椅子上連連點頭。
助理托尼也表示這個女孩無論家境學曆能力都很出眾。
我壓著發顫的聲音對著大哥說,“這位應聘者,就不要錄用了吧。”
......
此話一出,辦公室陷入死寂。
大哥蘇慕寒停下了轉動鋼筆的動作。
助理托尼瞪大眼睛。
辦公桌前的應聘者也猛地看向我。
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她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職業套裝。
目光交彙的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是她,蔣媛。
哪怕過去了二十年,這張臉依舊清晰。
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我感覺快要窒息,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個陰暗潮濕的和平小學。
“喲,全班第一又在看書呢?”
記憶中小女孩尖銳的嗓音十分刺耳。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水杯裏的粉筆灰。
那是大哥撿廢品給我買的新水杯。
我不敢哭出聲。
隻能默默倒掉去水房一遍遍地洗。
回到座位剛發下來的英語課本已經被撕掉了一大半。
凳子上堆滿了沾著鼻涕的紙巾和吃剩的蘋果核。
蔣媛手裏轉著筆,眼裏全是挑釁。
“看什麼看?我媽是班主任,你敢去告狀嗎?”
我不敢。
我是個回避型人格的膽小鬼。
我隻能把眼淚咽回肚子裏用膠帶把課本一頁頁粘好。
那時我是班級裏的第一名。
語文,數學,英語,次次滿分。
而眼前的蔣媛,永遠隻能屈居第二。
蔣媛越來越嫉妒。
而我一直選擇避讓,在孤立中努力學習保持第一。
直到六年級期末考試前的那天。
市裏最頂尖的優異中學下來招生。
隻有一個名額,要求全班第一。
我以為我的付出終於要迎來回報時。
蔣媛卻聯合了班裏另外幾個女生,將我拖進了女廁所裏麵的隔間。
“跪下。”
十二歲的蔣媛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咬著嘴唇,抓著書包帶子。
蔣媛冷笑一聲,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上。
緊接著,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左臉上。
“自己打自己巴掌,快!”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無父無母沒人管的野種,也敢跟我搶名額。”
我照做,以為這樣就會結束。
旁邊的女生拿出了手機,對準了我。
“我警告你,蘇櫻。”
蔣媛抓著我的頭發。
“這次考試,你如果再敢考第一名。”
“我就把你今天跪在地上被扇巴掌的視頻,發到網上去。”
“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副賤樣。”
那個狠厲的眼神,深深印在我的腦海裏。
後來在招生考試,我握著筆的手抖的寫不出一個字。
交了白卷,直接全班倒數第一。
而蔣媛以名列第一的成績,拿到了那個唯一的名額。
招生老師走的時候,惋惜的看了我好幾眼。
哥哥姐姐們也察覺到了我的不正常。
但我不想讓他們擔心,用生病發燒的借口搪塞了過去。
從那以後,隻要我一翻開書本,腦子裏就會浮現出蔣媛的眼神。
我的成績一落千丈,隻考上了一個普通的大學。
“蘇櫻,你沒事吧?”
大哥的聲音將我從記憶中拉回現實。
我回過神,發現蔣媛正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著我。
那是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的惡意眼神。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董事長,我去給您倒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