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實習前,輔導員讓全班填寫家庭情況。
在父母工作單位的那一欄,我思考後,填下了畜牧業三個字。
男友的青梅遲圓圓,看了眼就笑出了聲。
“畜牧?你家養豬養牛,還是養羊啊?”
我歎了口氣反問:“養羊很奇怪嗎?”
一瞬間,班裏的人爆發出尖銳的笑聲。
“咱們可是商科類拔尖的京大,居然混進一個養羊的。”
“難怪我說她身上總有點羊膻味。”
“我聽說她家賣了好幾頭羊才勉強湊夠她的學費。”
輔導員更是陰陽怪氣:“安靜,雲汐同學你要是找不著實習單位,我可以推薦你去我家隔壁菜市場。”
當天晚上,交往三年的男友就提了分手。
我很好奇原因是什麼。
他卻冷淡異常:“雲汐,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像我們這種階層的人,你永遠都融不進來,戀愛是戀愛,婚姻是婚姻,我隻能娶圓圓,你聽懂了嗎?”
我滿頭問號。
雖然我不知道我家家底有多厚。
但我知道半個內蒙都是我家的啊。
就連京大商科,都求著我爸開了個訂單班,隻為了能跟我家搭上話。
…………
第二天,實習推介會上。
遲圓圓公然挽著石揚銘的臂腕,出現在全班人的麵前。
見班裏同學麵帶疑惑。
石揚銘挺了挺胸膛,直接宣布。
“我和雲汐已經分手了,圓圓才是那個一路陪著我成長的人,也是我唯一要娶的人,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
“之前我一直被雲汐蒙在鼓裏,還是圓圓告訴我真相的。”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我。
四周開始了竊竊私語。
“原來石少不知道她家是養羊的啊,這是被騙了啊。”
“我看她身上包包什麼的都挺貴的,怕都是假的吧。”
“咱們可是頂尖商科,我看她可能數羊數的好,才能進來吧。”
一陣哄笑聲,及其刺耳。
從昨天開始,我就失去了自己名字。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養羊的”。
我沒有理會他們,推介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遲圓圓見我不說話,按捺不住了。
“你和你家的羊一樣吧,隻會低頭吃草,連話都不敢說啊。”
她的話一出,連石揚銘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隻誇她:“寶寶你好聰明,好幽默。”
當初石揚銘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追我的時候,天天抱怨遲圓圓這個青梅煩得很,人木訥又不會說話。
明明高考分數不好,數學又差,硬是用家裏的關係進了京大。
我知道她對我一直有很大的敵意。
終於在今天,遲圓圓的臉上寫滿了揚眉吐氣四個字。
我猜她今天根本不會放棄任何嘲諷我的機會。
雖然我很難過,明明前天石揚銘一下課就直奔別墅,把我壓在床上折騰了一宿。
但在這場鬧劇裏看清了所有人,對我來說才是好事。
見我無視,遲圓圓徹底被激怒了。
她的臉色鐵青,衝上來扯著我的頭發,用力扇了我一巴掌。
“啞巴麼?我跟你說話呢。”
清脆的巴掌聲下,會場一片安靜。
我捂著臉,冷冷看向交往了三年的石揚銘。
“你看著我幹嘛,你搶了圓圓三年的時光,她打你一巴掌,合情合理。”
“我還沒找你算騙了我三年的賬呢。”
“你也別在這當什麼舔狗了。”
舔狗?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帶著鄙夷紮在我身上。
可我不是舔狗啊。
石揚銘追了我一年,我才同意跟他交往的。
當初來讀京大的時候,老爸再三叮囑要求我。
不準說出自己家的企業,就是怕因為連帶關係被特殊照顧,而學不到東西。
畢竟我是獨生女,未來家裏的產業是要全盤交給我的。
就連訂單班,也是爸爸為了給我鋪路,才同意學校請求的。
我一直記著爸爸的話。
從來都隻說自己家裏是做小生意的,也順便照顧了石揚銘的麵子。
這三年來,我和石揚銘沒什麼跌宕起伏的愛情,卻也還算濃情蜜意。
甚至都沒怎麼吵過架。
要不是這次的實習填表,也不至於讓遲圓圓爬到我頭上來。
遲圓圓的話我不想回。
但既然是石揚銘開口了,我就沒有沉默的道理。
“我幾時騙過你?我家確實是做生意的。”
“再說,是你自己不接受遲圓圓的。跟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