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推開婚紗店貴賓室的門。
屋內的畫麵讓我渾身發冷。
楚蔓正穿著我親手參與設計趕工的主紗站在鏡前。
周祈宴站在她身後,親手幫她整理裙擺。
這件婚紗叫祈念,是我為自己定製的嫁衣。
“你們在幹什麼?”
周祈宴轉頭解釋道。
“念念你來了,蔓蔓看這件婚紗太漂亮了,想試穿一下過過癮。”
楚蔓提著裙擺走向我。
“蘇念,你不會介意吧?我從小身體不好,醫生說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結婚了。”
“我就是想體驗一下穿婚紗的感覺,你這麼大度,一定會滿足我這個小小的心願的,對嗎?”
我死死盯著她身上那件原本隻屬於我的婚紗。
三年前他會因為別人碰我的水杯發脾氣,現在卻讓別的女人穿我的婚紗。
“脫下來。”
我冷下臉沒給商量的餘地。
楚蔓笑容僵住,無助地看向周祈宴紅了眼眶。
周祈宴大步過來擋在她身前。
“蘇念你發什麼瘋?不就是試一下嗎,又不會弄壞!”
“你知不知道蔓蔓有重度抑鬱症,你非要在這種小事上刺激她嗎?”
我看著周祈宴護著她的臉,看著婚紗上裂開的口子。
“這是量身定製的,她硬生生穿上了,我還怎麼穿?”
“那就再做一件不就行了!多大點事!”
周祈宴脫口而出。
“婚禮還有不到一個月,你讓我去哪裏再做一件一模一樣的手工高定?”
周祈宴滿臉不耐煩。
“那就穿店裏的成衣,我看外麵那些款式也都差不多,誰會在意你穿什麼?”
“你為什麼非要在一件衣服上斤斤計較,顯得你特別小家子氣。”
我看著他覺得十分荒謬。
那是我親手設計的婚紗,滿是我對未來的期盼。
楚蔓見狀慌張地去解束帶。
“對不起蘇念,我這就脫下來,你別怪祈宴,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貪心的...”
她動作很急,腳下故意一絆往前摔去。
婚紗的裙擺被她的高跟鞋踩裂了一大條口子。
原本精致的布料裂開成了破布。
周祈宴沒看婚紗一眼,緊張地把楚蔓拉起來。
“蔓蔓,你沒事吧?有沒有扭到腳?心口疼不疼?”
楚蔓靠在他懷裏哭泣。
“祈宴,我把蘇念的婚紗弄壞了,她一定恨死我了,我還是去死好了...”
周祈宴拍著她的背轉頭怒視我。
“你現在滿意了?!非要把她逼成這樣你才甘心!”
“一件破衣服而已,壞了就壞了,值得你這麼大呼小叫嗎?你到底有沒有同情心!”
我看著地上那道裂痕,這就像我們倆的感情,徹底裂開了。
“沒關係。”
我聲音平靜。
周祈宴愣了一下,沒料到我輕易妥協。
“你說什麼?”
“我說沒關係,既然壞了,就扔了吧。”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走出屋子。
“蘇念!你站住!”
周祈宴在身後氣急敗壞。
我沒回頭,走到前台拿出銀行卡遞給店長。
“剛才那件損壞的婚紗,麻煩算一下賠償金額,連同清潔費一起,賬單寄給周祈宴先生。”
“另外,我之前預定的所有伴娘服和敬酒服,全部取消。”
店長一臉震驚結巴開口。
“蘇小姐,這可是您準備了大半年的心血啊...”
“不需要了。”
我打斷她語氣平靜。
走出婚紗店我被陽光刺得眯起眼,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三年沒聯係過的號碼。
“喂,張律師,我之前讓您擬定的那份股權轉讓協議,可以啟動了。”
電話那頭傳來老者驚喜的聲音。
“大小姐,您終於想通了?董事長要是知道您願意回集團接手業務,一定會高興壞的。”
“嗯,我下個月就回京北,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就走。”
掛斷電話,我看著街上的人群長舒了一口氣。
周祈宴以為我隻是個離不開他的普通文員,卻不知道我為他放棄了多少。
現在我要把屬於我的一切都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