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係統倒計時,三天
結婚三年,老公從沒正眼看過我。
他讓我深夜去給甲方陪酒,說明天就和我辦婚禮——用一場遲來的儀式,換我今晚的順從。
我摟著男模,笑著回了句:“陸總,婚禮取消吧,我不嫁了。”
電話那頭安靜一秒。
包廂裏炸開了鍋。
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係統告訴我:綁定十年,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三天後,我會徹底消失。
這三天裏,他要我搬出婚房,我連夜打包。他讓我把價值五個億的項目讓給蘇晴,我簽字幹脆。他讓我在董事會上替蘇晴擋酒,我笑著照辦。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
直到我立下遺囑,把名下財產全贈給閨蜜。
他紅著眼睛質問我為什麼。
我隻回了一句——
“因為我要死了啊。”
……
淩晨三點,老公打來電話,說明天要和我辦婚禮。
正摟著男模玩骰子的我愣了愣,回了句:你不是早就和蘇晴辦過婚禮了嗎?我可穿不慣別人穿過的婚紗。
對麵安靜一秒,包廂隨即炸鍋。
“姐妹牛啊,終於擺脫陸總的冷暴力了。”
陳瑤輕咳一聲:“你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處理一下家事。”
家事兩個字,她咬得很重。
我知道男人是生氣了,沒理會他,果斷掛了電話。
隻因被係統強行綁定來小說世界做任務已經十年了。
我終於等到了脫離世界的機會。
離開前,係統給了我三天時間。
於是這三天,我和陸景琛之間竟然和諧起來。
他讓我搬出婚房,我立馬收拾東西離開。
他想將價值五個億的項目讓給蘇晴,我也毫不吝嗇。
後來,我立下遺囑,將屬於我的東西都送給我的閨蜜。
閨蜜質問這件事,陸景琛卻一臉震驚地看著我:“你立遺囑做什麼?”
“因為我要死了啊。”
……
“看到了嗎?這是景琛讓給我的項目,你怕是還不知道這個事情吧?”
蘇晴嘚瑟地晃動著手中的合同,看向我的目光滿是嘲諷。
我的閨蜜林悅忍不住開口:“這可是五個億,這是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你怎麼能自己做主呢?”
可她話音剛落,卻聽到周圍人諷刺的聲音:“還夫妻共同財產,她不過就是沾了陸總的光而已,你不會真的以為這錢有她一份吧?”
“就是就是,現在誰不知道,陸總喜歡的是我們蘇晴,一個倒貼女,還肖想陸總的家產呢?”
這些話十分難聽,林悅還想要說什麼,我卻拉住了她的胳膊:“走,我們喝酒去。”
攔住了閨蜜的動作,我帶著她離開。
身後嘲諷的話語不斷,但我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一點骨氣都沒有了嗎?”
林悅很生氣,我卻搖搖頭:“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我的確沒有處置的權力。”
其實不是的。
那個項目是以前陸景琛承諾給我的,隻是我從未接手,他說替我保留著,我也沒多說什麼。
現在倒是方便了很多。
我知道,他心裏麵一直對蘇晴有愧疚,覺得當年辜負了她的感情,所以才會想方設法地彌補她。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質問他:“為什麼要把承諾給我的東西送給別人?難道在你心裏我就這麼不重要嗎?”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馬上要離開這裏,回家去了。
這裏的一切都和我沒有關係了,我馬上就自由了。
所以在陸景琛提及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幹脆利落地點點頭:“好啊。”
“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這個項目對蘇晴來說很重要,你要懂事……”
“你說什麼?”
陸景琛當時驚訝的表情,到現在我都還記得。
我輕笑一聲:“我說,好。”
他有些錯愕,可我已經躺下準備睡覺了。
既然他愛上了別人,也覺得我根本比不上蘇晴,那我也不爭了。
反正他我都不要了,更何況這個項目呢?
蘇晴故意在我麵前炫耀,其實就是想讓我生氣,讓我去質問陸景琛。
最好鬧個天翻地覆,讓他對我更加厭惡。
這樣,她才能在這個時候去安撫憤怒的陸景琛,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特殊。
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才是最適合陸景琛的。
而陸景琛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不僅沒有責怪她炫耀,反而是緊急趕過去給她撐腰。
他這麼做,就是把我這個妻子的臉皮撕下來踩在地上。
我的閨蜜更是氣得恨不得衝上去打人。
但我卻安靜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所有我用過的、我擁有的東西,我都會處理掉。
因為這些東西都帶不回去,留下來也隻會成為累贅,不如早早處理掉。
想到家裏還有父母和可愛的妹妹在等我回家,我就恨不得立馬插上翅膀飛回去。
還好,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
我和陸景琛已經三年沒有一起吃飯了。
今天他竟然破天荒地讓人接我去餐廳吃飯。
可我剛到,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一枚戒指。
上麵的鑽石不大,設計也很普通,是那種珠寶店裏隨手能買到的款式。
我能看得出來,這東西不算值錢,甚至連定製款都算不上。
不過我知道,這是設計師江岸最近出的新款對戒。
一共有兩款,一款是主鑽款,設計精美,價格昂貴。
而這一款,是副戒,是購買主戒時的贈品。
如果我沒猜錯,主戒應該已經戴在蘇晴手上了。
我隻覺得有些好笑。
他是一點都不演了。
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他怕是忘記了,江岸是誰的朋友啊。
我氣笑了,他卻以為我是開心,主動將戒指戴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我沒有拒絕,他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燦爛:“若初,我今日前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沒有回答他。
他卻自顧自地開口:“你能不能先搬出去一段時間?蘇晴的父母要來……”
這話一說出來,我倒是想起來了。
蘇晴和她的父母說謊,說他們已經結婚了,後來才告訴陸景琛這件事情。
但陸景琛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願意配合她將這場戲繼續。
也是,畢竟滿足了他和蘇晴結婚的願望。
哪怕隻是一個謊言。
從前我十分介意。
但現在我都要走了,眼前的人我也不要了,更何況隻是搬出這裏呢?
對上他帶著幾分心虛的眼眸,我點點頭:“可以,什麼時候搬?”
陸景琛有些錯愕地盯著我。
他沒想到我會答應的這麼輕鬆:“若初,你不生氣?”
我輕笑,搖搖頭。
看吧,他明知道我會生氣,但還是說出口了。
那說明我的感受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
以前我為了這種事情和陸景琛大吵大鬧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每一次他都用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
不拒絕都是好的,怎麼可能會這麼配合他呢?
“你真的答應了?”
他再次開口,不等我回答,蘇晴就著急地走了進來,一臉激動地衝到了我的麵前:“若初姐,真是太感謝你了,我也沒想到我爸媽會突然過來……”
她看著我的目光帶著感激。
而陸景琛也一直看著她,眉眼含笑,溫柔似水。
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仿佛在看他的全世界。
“不是讓你在外麵等我就好了嗎?”
他說著,蘇晴也是害羞地笑了一下:“我想著很久沒有見到若初姐了,就想過來打個招呼。”
“而且這一次的要求挺過分的,萬一你們要是吵起來,我也能第一時間來保護你。”
她說著,拉住了陸景琛的手。
他們堅定深情對視,旁若無人。
而陸景琛則是順從地攬住她的肩:“不用擔心我。”
“那怎麼能行呢?”
蘇晴溫柔地靠在陸景琛的懷中,看向我的目光卻帶著得意和嘲諷。
她是故意來這裏的,就是為了讓我看到她和陸景琛之間有多麼的恩愛,我才是那個局外人。
讓我看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是為了刺激我,最好能和陸景琛再吵起來,將他推得遠遠的。
我隻覺得好笑。
不用她來,我也會推開陸景琛的。
因為這裏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當初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任務,就是成為陸景琛的妻子,避免他和蘇晴在一起。
當時我不明白為什麼隻是防備蘇晴。
但現在我明白了。
因為蘇晴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我親眼看著她將自己的首飾放進了別人的包裏,然後冤枉對方偷東西。
要不是對方強硬地要求報警,她也不會主動地粉飾太平。
但凡對方軟弱一點,都會被她按在地上,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小偷。
如果這樣的人和這個世界的主角在一起了,擁有了金錢和權力,估計隻會將這裏攪弄得亂七八糟的。
一切都會被毀掉。
我也是在這裏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和力氣,才成功地和陸景琛結婚了。
而陸景琛的身份很特殊,作為陸氏集團的繼承人,他的婚姻關係直接影響著整個集團的股價和股東信心。
當然,他的母親也很喜歡我,當初是她在病床前拉著我的手說,希望我能照顧景琛一輩子。
不過最重要的是,我和他結婚的時候,他是真心實意地喜歡我的,並且當著所有媒體的麵,說自己找到了這輩子最愛的人。
當時我以為我遇到了真心。
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所以在係統宣布我完成任務之後,我並沒有第一時間脫離,而是選擇留下來。
可我沒想到,原來相愛的兩個人,也會走到相看兩生厭。
一切都來得太快,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的眼中就隻有蘇晴了。
而我自然就成了多餘的那個。
收回思緒,我收拾了東西,找了個酒店住下。
反正也不會停留很久,這些對我來說,沒必要再找一個房子了。
我將沒什麼用的東西都丟了,值錢的也都捐給了拍賣會,等拍賣完了,就會全部拿去捐獻給需要幫助的人。
我才剛剛躺下沒多久,就接到了陸景琛的電話。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說。
“沒事的話,我就要睡覺了。”
在這裏的最後一天,我想平靜地度過,然後安靜地消失。
但陸景琛似乎對我的態度不是很滿意,語氣都多了幾分不快:“沈若初,你對我是什麼態度?你隻是我陸景琛的妻子,你要記住你的身份。”
這話說的我心頭一痛。
他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好,會讓我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現在,這份承諾卻成了我不知好歹的證明。
“我自然是明白的,不知道陸總想讓我做什麼?”
我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而陸景琛此刻像是找到了機會:“既然是這樣,那你今晚去陪王總喝幾杯吧,這個項目對公司很重要。”
“隻要你去了,明天我們就辦婚禮,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儀式。”
他帶著施舍的口吻,讓我的腦袋發暈。
我想過他找我會提出各種各樣的事情,卻唯獨沒想到,他竟然會讓我去陪酒!
“陸景琛,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咬著牙擠出了這句話,他卻冷笑一聲:“隻是喝幾杯酒而已,難道會讓你少塊肉嗎?這樣吧,隻要合同簽下來,我給你一百萬,夠不夠?”
“不……”
“那就兩百萬。隻是喝頓酒而已,兩百萬已經很高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他警告我,語氣多了幾分冷厲。
我隻覺得我的心被狠狠地剜割,生了鏽的刀子鈍鈍地砍在心上,來回拉扯,痛苦無比。
“不用了,我會去的。”
那一刻,我徹底死心了。
既然他想讓我去,那我就去吧。
反正,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
我如約去了那家會所。
王總五十多歲,禿頂,啤酒肚,一雙眼睛從我一進門就開始打量我。
他給我倒了一杯又一杯,嘴裏說著曖昧不清的話。
“陸太太真是年輕漂亮啊,怪不得陸總這麼看重你。”
他的手“不小心”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側身躲開,卻看到包間的門被推開——
陸景琛走了進來。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徑直走向王總,舉起酒杯:“王總,合同的事……”
從頭到尾,他沒有看過我一眼。
就好像我隻是這個包間裏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不,連擺設都不如。
擺設至少不會被人推來推去。
那晚我喝到胃出血,一個人打車去了醫院。
陸景琛甚至沒有打過一個電話。
第二天,我接到了係統的通知。
【宿主請注意:任務世界綁定時間已滿十年。】
【係統判定:宿主已完成主線任務——阻止陸景琛與蘇晴結婚。】
【獎勵結算中……】
【宿主可在72小時後脫離本世界,返回原生世界。】
【倒計時開始:71:59:59】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
十年了。
我終於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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