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律師函到了
媽媽尖叫起來:“蘇錦,你瘋了!你要告自己的父母?!”
“父母?”我把手機放下,歪著頭看她,“你們是我的父母嗎?DNA鑒定報告寫得清清楚楚,我和你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法律上,我和你們之間,隻是監護與被監護的關係。”
“而你們,”我舉起手臂,讓那些傷口對著他們,“把我非法拘禁在房間裏,斷我的藥,導致我狂躁發作自殘。周姨可以作證,門是被反鎖的。小區的監控可以證明,你們三天沒有給我送過一口吃的,沒有給我送過一粒藥。”
爸爸終於變了臉色:“蘇錦,你——”
“我叫蘇錦,身份證上寫的。”我打斷他,“和你們蘇家沒有任何關係。哦對了,我親生父母那邊我已經聯係過了。雖然我親爸媽已經去世了,但他們的遺產還在,房子還在,我外公外婆還活著。他們聽說我被這樣對待,非常生氣。”
林若雪不哭了,她愣愣地看著我,好像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你……你不是有抑鬱症嗎?你不是動不動就哭嗎?你不是……”
“我不是你們以為的那個軟柿子。”我看著她,一字一頓,“我有病,不代表我好欺負。我的病是我自己的事,但你們拿我的病來傷害我,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二天一早,律師函就送到了蘇家。
同時送到的,還有派出所的傳喚通知。
周姨作為證人,如實陳述了那天看到的一切:我被反鎖在房間裏,狂躁發作,自殘,滿地的血。她打了七個電話,爸媽一個都沒接。
小區的監控也調出來了。視頻裏清清楚楚地顯示,三天時間,那扇門從外麵被鎖上,沒有任何人給我送過水和食物。
張律師說,這個案子證據鏈完整,非法拘禁罪和故意傷害罪都夠得上了。
消息傳出去之後,整個圈子都炸了。
蘇家是做實業的,這些年靠著口碑和信譽做生意。蘇建國和沈玉蘭對外一直都是模範夫妻、模範父母的形象,誰能想到他們能把自己的養女——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鎖在房間裏任由其發病自殘?
輿論鋪天蓋地。
“就算不是親生的,養了十八年總有感情吧?怎麼能這麼狠心?”
“那個林若雪是什麼貨色啊?朋友圈那些話也太惡毒了。”
“蘇家兩口子是被豬油蒙了心吧?親疏不辨,好壞不分。”
“抑鬱症和狂躁症是病,不是作,望周知。”
媽媽的名媛圈最先和她劃清界限。那些平日裏跟她一起喝下午茶、逛秀場的閨蜜們,一個個都不接她電話了。
慈善基金會撤銷了對蘇家的年度表彰。
林若雪學校的論壇上,那段錄音和朋友圈截圖被傳得滿天飛。學生會發布公告,暫停林若雪的一切職務,啟動調查程序。
林若雪不敢去學校了,躲在家裏哭。
但哭有用嗎?
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