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看我一直沒說話,回去的路上,陸炎看了眼後視鏡,難得解釋了一句。
“小姑娘今天生理期,不能被雨淋,你別誤會。”
多好的老板,能記得助理的生理期,卻記不住女朋友肩膀上的傷口不能碰水。
我捂著開始疼的肩膀,下意識想反駁。
可話到嘴邊,卻隻剩一句“沒關係。”
不然怎麼說呢?
一個助理而已,你為什麼要記住她的生理期。
為什麼會給我吃她剩的小龍蝦?為什麼怕她淋雨?
可我質問了太多次,連我自己都覺得煩了。
因為自從薑棉來了以後,這些事每天都在發生。
我還記得第一次薑棉將我們的名字弄錯,是在和一個大客戶的合作上。
因為首次合作,公司十分重視,那份策劃案我熬了七個通宵。
最後陸炎跟客戶麵談的時候,薑棉卻在ppt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事後我問陸炎為什麼不改過來?
他說影響不好,怕客戶覺得公司不嚴謹,公司內部知道是我的功勞就好。
可項目結束,一萬獎金成了薑棉的,行業內的推薦榮譽也成了她的。
我去找陸炎,他私下給我轉了三萬,隻有一句。
“夠了嗎?”
三個字,將我滿腔委屈都賭在胸口,隻剩下苦澀。
從那之後,薑棉弄錯名字就成了常態。
陸炎交代她給我訂花,簽收人成了薑棉。
參加商業晚會,陸炎座位旁邊貼的名帖也成了她。
陸炎每次都會給她找各種借口,是她學妹,她不是故意的,我別那麼小氣。
可我沒想到,連祝福我們幸福長久的條幅,他也不在乎。
所以啊,我們注定也不會長久。
車子停在樓下,雨勢絲毫不見小。
“到家了,下車。”
我沒動,目光落在車內新換的兔子掛件上。
“之前我送你那個小老虎呢?”
他輕笑一聲。
“薑棉說之前那個太舊了,送了我個新的,是不是挺可愛的。”
“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你別多想。”
其實舊的不是掛件,是人。
我不再接話,準備開車門下車,陸炎才後知後覺發現車裏備的雨傘給薑棉了。
他急忙遞過來他的外套。
“雨很大,用這個擋一擋。”
我垂眸看著那件薄薄的西裝外套,沒接,直接冒著大雨上了樓。
到家後,我避開傷口簡單衝了下澡,又重新換了下藥。
直到我走出臥室,陸炎這才看到我新換的紗布。
他微微一怔,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愧疚。
“阿棉,今天你受委屈了。”
可下一秒,他說出口的話比今天淋的雨還涼。
“作為補償。你正在負責那個雲景項目,剩下的就讓薑棉接手吧。”
“你最近太累了,正好歇歇。”
我不敢置信,幾乎要笑出聲來。
那個項目我前前後後花了四個月,甲方要求極其高,最小的細節我都扣了無數次,現在馬上敲定了,他讓我歇歇?
“憑什麼?”
“我不同意。”
陸炎眼裏的愧疚被不耐取代。
“憑什麼,就憑公司是我的,你隻是個員工而已。”
“蔣綿,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強硬!”
“你就不能像薑棉學學,一樣的名字,怎麼差距這麼大!”
胸腔裏好像有什麼東西,輕輕碎掉了。
當初創業時,他拉著我的手,說我有能力,讓我來幫他,說以後一定讓我住大房子,開最好的豪車。
如今他什麼都買的起了,眼裏也沒我了。
我笑了。
“給她可以,那我辭職,剛好跳個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