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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霽月孤零零守在身體慢慢僵硬的母親身邊，早已經流不出一滴眼淚。

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握住那雙早就冰涼的手，聲音啞的不像話：“媽，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站起來，踉蹌著打開門，正撞見聞訊趕來的紀南洲。

“我帶來了最好的醫生，你媽一定會沒事的！”他攥住她的手腕，在看到她空洞眼神的那刻，心底瞬間慌亂，“放心，放心吧。”

薑霽月狠狠甩開他的手，露出無比蒼涼的笑容，“事到如今，你還裝什麼？我媽死了，這下你的心上人滿意了吧？”

兩行未幹的淚痕深深烙在紀南洲心頭，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伸出手想替她擦幹，卻被一把拍開，心頭頓時升起無名火，燥的他難受。

本想發火，又在看清楚對方通紅著眼睛的模樣時，莫名有些心虛。

薑霽月把他的動作表情盡收眼底，回頭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母親遺體後，勉強穩住情緒，“紀總，我想跟你借點錢。”

紀南洲眉心一皺，“多少錢？”

“兩萬。”她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想讓我媽風風光光的走。”

男人動作一頓，隨即打開手機就要轉賬。

“紀總放心，這錢我一起還清楚。”

這句話仿佛刺痛了紀南洲的耳朵，眸光冰冷著嘲笑：“你這樣沒學曆沒家境的女人，能做什麼還？”

轉而挑眉指向地板，“不如你現在就求我，我可以免了你一半的債務。”

一半的債務，近六百萬。

而她薑霽月早就沒了尊嚴，隻想著還清債務，離開這裏。

她咬牙，雙膝狠狠砸在地板上，冰涼的溫度順著皮膚滲入骨頭縫裏，折斷了她最後的傲氣。

接著便是一下又一下的磕頭，不知道磕了多少，男人終於開口：“好了！”

他上下打量、略帶鄙夷的目光讓薑霽月心再次沉了沉，“自己作踐自己！拿上錢滾！”

薑霽月沒說什麼，隻是平靜地站起身來走到她母親床前，自顧自地打著殯儀館的電話，溝通葬禮的流程。

她本以為自己能讓母親安心離開，但第二天她到了殯儀館前才知道，自己卡裏的兩萬被人轉走了。

還沒等她打電話，薑雲菡率先帶人找了過來。

二話不說，抬手狠狠甩給她一巴掌，把薑霽月打的耳邊嗡嗡作響。

“敢騙南洲的錢！”薑雲菡居高臨下看向她，眼中滿是鄙夷，“三年裏你花了紀家多少錢，還裝可憐說連給你媽買墓地的錢都沒有！”

她抱著胳膊，滿臉都是譏諷，刺的薑霽月心裏鈍痛。

可這還沒完，很快她就舉著手機裏銀行的短信過來，“你賬戶裏隻要有錢就會被自動劃走，什麼時候還清，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薑霽月瞳孔放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憤怒質問：“這是紀南洲給我的錢！你憑什麼！”

“就憑我才是他真正的妻子！”薑雲菡毫不客氣將她推開，眼神都是狠厲，“我警告你，在紀南洲麵前別再裝出一副受欺負的模樣，否則你連給你媽收屍的地方都沒有！”

“你！”薑霽月胸膛氣的劇烈起伏，“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不介意跟你魚死網破。”

薑雲菡笑容僵在臉上，很快瞥見旁邊的身影，突然猛地拽住她胳膊往後狠狠撞去。

砰！

一聲巨響，原本用來葬禮的各種祭品被掀翻，盡數朝兩人身上砸去。

“雲菡！”紀南洲衝過來，狠狠撞開薑霽月，臉色鐵青地抱起地上的人。

薑雲菡臉色慘白，楚楚可憐地縮在他懷裏，語氣無助又恐懼，“南洲哥哥，你終於來了，剛才她竟然說要殺了我，永遠霸占你，我知道這三年你們有了深厚的感情，我可以退出......”

她邊說邊作勢要推開紀南洲，被他溫柔摟住。

轉而瞪向薑霽月，眼眸猩紅：“你為什麼要推她！我自認為對你仁至義盡了，你要還有點自知之明，就別再出現在我眼前！”

薑霽月解釋的話被他的目光硬生生堵了回去。

那目光，是嫌棄，是厭惡，更是貶低。

她不想解釋了，就算說出口，他也不會相信的。

許久後，她才乖順開口：“我會離開的，不會再臟了你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