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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舒禾放慢腳步，悄悄跟了上去。

那黑影熟門熟路地摸到西院牆下，往磚縫裏塞了什麼東西，轉身便要離開。

“有刺客！”

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十幾個家丁舉著火把衝來，黑影慌不擇路朝假山跑，與薑舒禾撞個正著。

“抓住他們！”

混亂中，薑舒禾跌倒在地。

黑影翻牆逃走，她孤零零站在院子中央，被火把照得無所遁形。

顧知瑾披著外袍走出來，身後跟著柳月柔。

“我看見姐姐她......和一個男人......”

柳月柔咬著唇，眼淚滾落。

顧知瑾臉色鐵青：“你不在柴房待著，跑出來做什麼？”

“我擔心念慈。”

“擔心到跟野男人私會？”

柳月柔怯怯地開口：“方才我見磚縫裏有東西......”

家丁翻找片刻，舉著一封信跑過來。

顧知瑾展開信，猛地摔在薑舒禾臉上。

信上寫著。

【今夜子時，老地方見。東西已備好，事成之後，你我遠走高飛】

“這不是我寫的！”

“不是你寫的？”顧知瑾冷笑。

“從你藏身的地方搜出來的，難道是自己長腿跑過去的？”

“是有人陷害我——”

“放肆！”

顧知瑾一巴掌扇來。

薑舒禾被打翻在地，嘴角滲血。

柳月柔撲上來抱住顧知瑾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夫君別打了......姐姐嫁給你五年，你一直冷落她，她心裏苦......”

這話看似求情，卻句句都在座實她的罪名。

顧知瑾果然更怒，“苦？正妻之位給她，府裏中饋給她，她還有什麼不滿足？！”

“來人！上家法伺候！”

薑舒禾被按在長凳上，鞭子破空而下。

第一鞭，皮開肉綻。

她死死咬住嘴唇，沒吭聲，

第二鞭，血珠飛濺。

“說！那個野男人是誰！”

顧知瑾握著鞭子，眼底滿是厭惡。

“我沒有......”

“嘴硬！”

第三鞭又要落下。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虛弱的童聲。

“娘親......”

薑舒禾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顧念慈不知何時醒了，小臉慘白，踉蹌著朝她跑來。

柳月柔懷裏抱著承兒，站在一旁，眼底閃過一抹狠意。

“念慈！別過來！”

薑舒禾嘶聲喊道。

可顧念慈還是撲到她身邊，抱著她。

“別打我娘親......求求你們......”

顧知瑾皺眉，“來人，把小姐拉開。”

仆人正要上前，承兒卻突然從柳月柔懷裏睜開，跑過去推了顧念慈一把。

“你走開！你娘是壞人！”

顧念慈被推得腳步晃悠，直接撞上揮來的鞭子。

“啪！”

鞭梢狠狠抽在她單薄的背上。

顧念慈身子一僵，小嘴一張，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念慈！”

薑舒禾瘋了般掙開按住她的手，撲過去接住女兒。

顧念慈軟軟地倒在她懷裏，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落，染紅了一片。

顧知瑾握著鞭子的手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念慈......”

他往前邁了一步。

柳月柔立刻上前，柔聲開口。

“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麼嬌貴，許是方才跑急了，咬破了舌頭，裝病呢。”

顧知瑾腳步頓住。

他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承兒，又看了看嘴角帶血的顧念慈。

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不愧是母女，慣會裝模作樣。”

他扔下鞭子，抱起承兒轉身離開。

薑舒禾則抱起顧念慈回到屋內。

剛喂下剩餘的湯藥，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道身影逆光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