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鑼鼓又響了三聲。

阿媽開始催促：“快去換羽衣，新郎官就要到了。”

妹妹被人簇擁著去換上了那件璀璨的百鳥衣。

所有人都在誇她。

“這麼漂亮的羽衣，穀裏十年都沒見過了。”

“穗穗有福氣呀，靈鳥都偏愛她，給她這麼多漂亮的羽毛。”

阿媽站在人群中間，看著穗穗，滿臉都是驕傲。

扭頭瞥見我，她臉上的笑意散了個幹淨。

“羽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換衣服。”

“是了，一會你從後門走，免得那身衣服嚇到穗穗的夫家人。”

我沒動。

我隻是想再看看那件，我撿了三年羽毛，才攢出來的漂亮羽衣。

阿媽直接擰著我的耳朵把我拉進房裏。

“這麼大的人了，一點都不懂事。”

“盯著穗穗看幹什麼，還不是你自己沒福氣，被神鳥討厭，才換來一件醜羽衣，能怪誰？”

門被她重重關上。

我打開包袱，拿出剛剛靈鳥新給我做的羽衣。

靈鳥們的手藝比阿媽的好，臨時湊來的羽毛，織出來卻更絢麗奪目。

我換好衣服，準備從側門出去。

一到院子裏，陽光一照，羽衣瞬間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妹妹站在我麵前，身上的羽衣，在這件衣服前，黯淡得沒有了一絲顏色。

阿媽沉著臉站在我麵前：“羽翠，你居然把最好的羽毛都藏起來了！”

“我沒有。”我抿嘴，“我每天帶回來的袋子，都被你拿走了。”

阿媽冷哼一聲：“還不說實話，我看你就是故意要搶你妹妹的風頭，讓你妹妹難堪！”

她說著，一邊來扯我的衣服。

“把這件脫下來給穗穗！”

我躲開：“這是靈鳥給我的，我不能給她！”

“放屁！”阿媽上手來揪我的頭發，“靈鳥怎麼會做羽衣，你編謊話也不過腦子。”

我被拉了個趔趄。

看著冷漠的阿媽，事不關己的阿爸。

我終於忍不住了。

“靈鳥要我給它們當女兒，女兒出嫁它們自然要做羽衣！”

一記耳光狠狠打在我臉上。

是阿爸。

“死丫頭，都告訴你今天不準給我胡說八道。你以為你是鳳凰嗎？還靈鳥認你做女兒，你還要不要臉。”

我耳朵嗡嗡作響，茫然的看向周圍的親戚。

他們都一副看瘋子的表情。

“這種事都敢拿著瞎編，真是丟人。”

我捂著臉，無助地解釋。

“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

妹妹已經哭了起來：“阿媽，你看她！就是故意欺負我。”

阿媽把她抱進懷裏：“穗穗別哭，妝花了就不好看了。阿媽幫你把衣服拿回來。”

她站起身，點了幾個叔伯：“大家夥幫我按著她，把她偷來的東西扒下來！”

幾人拿著藤條朝我圍了過來。

阿媽站在我麵前，冷冷看我。

“羽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自己把羽衣脫下來。”

她頓了頓。

“要是你逼我動家法，給你打斷了腿，那就別怪我了。”

“反正你家的那個也是瘸子，正好湊一對。”

“不過你以後，就別回娘家，別再喊我們阿爸阿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