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手裏拎著湯和水果,一進門就忙前忙後。
殷勤得像是換了個人。
我冷眼看著。
等他拎著暖瓶出去,才跟到走廊。
“沈照,你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我以為,他是知道了我的職位。
所以才突然轉了性。
沒想到他壓低聲音,說出了更加無恥的話。
“我打聽過了,星瀾的周嶼周總,對你似乎很關照。”
“你找個機會陪他吃頓飯,替溫家說幾句好話。”
我氣的渾身發抖。
公司裏見我和周嶼走得近,確實有過幾句風言風語。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
沈照會把那些肮臟的猜測,當成可以利用的門路。
“滾。”
“沈照,你真讓我惡心。”
話音剛落,溫幼怡不知從哪裏衝了出來。
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瑤瑤姐,我求求你,你就幫溫家這一次吧。”
沈照臉色一變,趕緊彎腰扶她。
隨即轉頭斥責我。
“幼怡從小到大沒受過一點委屈,現在都跪下來求你了,你還要她怎麼樣?”
“就幫個忙,有那麼難嗎?”
我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暖瓶,狠狠砸了過去。
熱水潑了一地。
沈照慌忙將溫幼怡護進懷裏。
“帶著她,馬上滾。”
“還有,我們已經分手了。”
“今晚就把你的東西搬出我家。”
沈照臉色難看,最終還是先護著溫幼怡離開。
可晚上回去時,他依舊坐在客廳。
見我進門,他立刻站了起來。
“瑤瑤,我知道錯了。”
“白天是我一時糊塗,才說了那些話。”
我懶得再聽。
“明天,必須搬走。”
其實分手後的第二天,我就說過讓他離開。
可他說沈家沒了,他無處可去。
想到高中他對我伸出的援手,我到底沒狠下心。
卻沒想到,一次心軟,隻換來了他的步步得寸進尺。
我繞過他,準備回房。
才走出幾步,雙腿忽然一軟。
眼前的燈光迅速模糊。
失去意識前,我聽見沈照低聲說。
“瑤瑤,別怪我。”
“等今晚過後,我就再也不欠幼怡什麼了。”
“到時候我會娶你,而且我保證,絕不會嫌棄你。”
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周嶼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支煙。
衣服完整,房間也沒有任何淩亂。
可看清四周的那一刻,我還有什麼不明白。
沈照親手,把我送進了另一個男人的房間。
我張了張嘴,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周嶼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問。
隻是掐滅煙,起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我終於忍不住,抱著膝蓋失聲痛哭。
剛進公司時,我為了拿項目,陪客戶喝到胃出血,沒哭。
被競爭對手堵在停車場,扇了兩個耳光,沒哭。
我媽確診癌症,我一個人在醫院樓梯間坐到天亮,也沒哭。
所有人都打趣,說孟瑤是鐵娘子。
可這一刻,沈照給我的難堪和羞辱,終於壓垮了我。
哭夠後,我啞著嗓子叫回周嶼。
“明天通知溫家,項目可以重新談。”
“但必須讓溫幼怡和沈照親自來。”
周嶼眸色沉了沉,卻沒追問。
“好。”
第二天,溫幼怡來得很早,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太好了阿照,溫家有救了。”
還意有所指地說,
“也不知道瑤瑤姐用了什麼辦法,一夜之間就讓周總改了主意。”
沈照的臉色卻十分陰沉。
“這件事不準再提。”
“是我對不起她,等事情過去,我會娶她。”
說著,兩人推開會議室的門。
看見坐在主位上的我,沈照眉頭皺起。
“瑤瑤,你怎麼在這裏?”
“今天有正事要談,別壞了規矩。”
“趕緊起來,把你們周總叫過來。”
下一秒,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周嶼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有什麼事,和孟總談也是一樣。”
他走到我身側,淡淡補了一句。
“畢竟這個項目,她才是總負責人。”
“論話語權,比我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