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店盤點出去總共花了三天。
也到了林姐定下的收款日期。
那天清晨,林姐的電話打了進來:
“小劉啊,你那邊網卡了嗎?我怎麼沒收到你的轉賬呢?”
反正也要閉店轉讓了,我說話也十分不客氣:
“大姐?你哪兒來的臉呢?”
“怎麼還理直氣壯問我要錢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訛詐我的!”
“我反正也要轉讓了!我不開了!”
“不管你手上有什麼捏造出來的偽證,我都不怕你!”
“白給你錢養你家扶不上牆的阿鬥?做夢!”
說完我就掛電話,拉黑刪除一條龍,
心裏那股淤堵住的怨氣全都被撒了出來。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可以到此為止的時候,
警察敲開了我家的大門:
“劉淼女士,我們接到舉報,說你涉嫌給販毒分子提供交易場所,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的心一下墜入穀底。
審訊室的燈光白得刺眼,將我的臉照得沒有一絲血色。
“你的網吧,在6月23日淩晨,是否接待過一個外號叫‘刀疤’的客人?”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認識什麼‘刀疤’。”
我的聲音幹澀,卻異常堅定,
“我的網吧實行實名製上網,所有記錄可查。”
“如果真有這個人,後台一定有他的身份信息。”
警察點了點頭,似乎對我的配合還算滿意。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警察說舉報人有證人。
話音剛落,林姐出現在門口,她一改之前的囂張,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身後還跟著她那個染著黃毛的兒子,陳耀祖。
她一把將林耀祖拽到身前:
“我兒子都看見了!她跟那個‘刀疤’在網吧後巷鬼鬼祟祟地交易!給了他一個黑色的袋子!”
“肯定是販毒!”
林耀祖吊兒郎當地站著,梗著脖子開口:
“對!我看見了!就在前天晚上!那個刀疤臉還恐嚇我,不讓我說出去!”
林姐頓了頓,眼神陰毒地掃了我一眼,那嘴型我看得分明。
三十萬。
她居然還敢加價!從十萬,變成了三十萬!
我看著林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林姐,演完了嗎?”
林姐的哭聲一頓。
警察也皺起了眉。
我沒理會他們,轉頭看向主審的警察:
“同誌,在你們傳喚我之前,我正準備來報案。”
說著,我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從口袋裏掏出一部半舊的智能手機,放在桌上。
“我在打掃網吧的時候,在門口撿到了這個。”
“本來以為是哪個客人丟的,想等失主來領。”
“但現在看來,它可能不是一件普通的失物。”
林姐在看到那部手機的瞬間,臉色驟然一變。
警察將信將疑地劃開屏幕,相冊裏隻有一個視頻文件。
”媽!你真要這麼幹啊?那劉姐人挺好的......“
視頻裏傳來招娣怯懦的聲音。
緊接著,是林姐尖利刻薄的嗓音:
“好個屁!她開網吧一晚上掙多少?我們就拿5萬她都不給!”
視頻畫麵晃動,對準了林姐那張因貪婪而扭曲的臉。
“你聽好了,明天你就去跟警察說,你看見劉淼跟一個刀疤臉交易!”
畫麵一轉,對準了旁邊正在打遊戲的林耀祖。
審訊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林姐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她猛地指向我,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
“這是偽造的!是AI合成的!”
“對!現在技術這麼發達,什麼做不出來!”
“警察同誌,你們不能相信她!她是電腦高手!這是她偽造的證據來陷害我!”
林耀祖也慌了神,跟著喊道:
“對!是假的!我媽沒說過這話!”
就在林姐垂死掙紮,試圖將一盆臟水潑回我身上時,
一個微弱但清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視頻是我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