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傭人就把我拖到公館旁邊的湖邊。
空地上已經搭好了一個木頭籠子,籠子外麵綁著石頭。
陳朔州、溫渺渺、兒子、兒媳和孫子都站在旁邊。
周圍還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把她關進去。”陳朔州揮了揮手。
兩個傭人不顧我的掙紮,把我拖進籠子,籠子很小,我隻能蜷縮著蹲在裏麵。
有人開始往我身上扔東西。
臭雞蛋砸在我臉上,蛋液順著臉頰往下流,散發出一股腥臭味。
爛菜葉子也砸過來,掛在頭發上、肩膀上。
“不要臉的老東西!這麼大年紀還偷人!”
“淹死她!淹死這種不要臉的賤女人!”
各種各樣惡毒的咒罵充斥在耳。
兒子站在籠子外麵,皺著眉頭看著我。
他走過來,蹲下身子,壓低聲音說:“媽,您就道個歉吧。溫姨昨晚已經跟爸說情了,隻要您認個錯,道個歉,爸馬上就會放您出來。”
我沒有理他,隻是虛弱地抓住陳朔州的褲腿。
他低頭看我,眼睛裏的表情很複雜,像是生氣,又像是不忍。
我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輕得,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我沒有......我問心無愧......”
陳朔州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看著我,眼中浮起一絲不忍和猶豫,手不自覺地伸向籠子。
可就在這時,站在不遠處的溫渺渺忽然叫了一聲。
“啊!好臭!朔州,雞蛋液濺到我了,你快幫我擦擦......”
她拿著手帕,手忙腳亂地擦著身上。
其實她身上根本看不到什麼雞蛋液,但陳朔州卻立刻掰開我的手,朝溫渺渺走去,仔仔細細幫她擦拭手指。
“開始吧。”他頭也不回地說,“既然她沒有當陳家姨太太的自覺,那就不必給她這個福氣了。”
傭人們抬起籠子,往湖邊拖。
籠子被吊起來,慢慢放進河裏。
水漫過了籠子底,漫過我的腳踝。
兒子站在岸上,大聲喊:“媽!您倒是說句話啊!道個歉有這麼難嗎!”
溫渺渺忽然捂住嘴,一臉不忍地說:“朔州,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姐姐畢竟跟了你五十年......”
陳朔州摟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別看了,是她自己不知好歹,不怪你。”
兒子也走過來,扶著溫渺渺的胳膊說:“溫姨,您別難過。是媽自己選的路,跟您沒關係。”
兒媳和孫子也圍過來安慰溫渺渺。
沒有一個人看我。
沒有一個人。
哪怕一眼。
水漫過我的小腿,漫過我的腰。
很冷。
冷得我渾身發抖。
我閉上眼睛,眼淚滑落,水漫過胸口。
就在這時,岸上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
三輛黑色路虎護送著一輛勞斯萊斯,停在河邊。
十幾個黑衣保鏢齊刷刷跳下來,站成兩排。
其中一位打開勞斯萊斯車門。
一個滿頭銀發的男人從車上走下來。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腰板挺得筆直。
“曼羽,我來接你當首富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