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我提出離婚已經過了半個月。
楊驍還是沒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
我猜他想跟從前一樣,冷處理這件事,然後當作沒有發生。
沈清怡從百忙之中跑來給楊驍做說客。
她坐在我們公司樓下的一間咖啡廳裏等我,一見麵就對我長籲短歎:“還是在企業做法務舒服,我整天忙得蓬頭垢麵的,感覺法令紋都比以前深了。”
她對外貌很在意,周圍人很習慣性地捧著她說話。
但這次我沒有。
我仔細地看了看她,笑著說了句:“好像是比以前深了,畢竟都三十多歲了。”
她扯了扯嘴角,很生硬地換了下一個話題。
“我今天去開庭,你猜遇到誰了?”
“我哪裏知道你會遇到誰?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她似乎沒聽出來我的夾槍帶棒,立刻揭曉答案。
“肯定是我們楊大法官嘛,我看他臉色不太好,你倆是不是還在吵架?”
“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你倆吵架就吵架,還把我夾在中間,我多尷尬呀。”
她見我興致不高,立刻哄道:“我先跟你說好,你們倆吵架,可不能誤傷我這個無辜的第三人,你可不能不理我。”
第三人還是第三者?
無論如何聽起來都很擁擠的樣子。
“不會,隻要你是無辜的,當然不會被傷害。”
沈清怡抿了抿嘴唇,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大約是有些心不在焉,沈清怡弄翻了咖啡杯,咖啡灑了一身,甚至潑到了她帶在電腦上。
她忽然驚呼了一聲:“呀,我的資料,我都還沒備份呢。”
我起身想為她擦拭,剛在她邊站定,
有人正好從咖啡店推門進來,像一陣風似的衝到我麵前將我推開。
惱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孟霜,你怎麼回事?你知道電腦對一個律師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你能不能不要再這麼任性了?難道我們都要哄著你嗎?今天如果不是為了來安撫你,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走吧,別再添亂了。”
我的手機適時地響起,早上提交的離職報告被批複了。
好吧,那就走吧。
這次我不會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