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母喝完酒,仍舊盯著我。
“姝兒,你方才換酒壺了嗎?”
我心口一跳,麵上卻慌得恰到好處。
“母親說什麼?”
她神色變換,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你最好別跟我耍花樣。”
我疼得皺眉,眼淚立刻湧上來。
“母親,我隻是怕。”
“怕什麼?”
“怕老王爺不喜歡我。”
上輩子我學會了,哭得太吵會惹人厭。
哭得太輕才會讓人覺得能拿捏。
嫡母麵色緩了緩。
“女子終究要嫁人,你別學你娘,沒名沒分還妄想爭寵。”
胸腔裏的恨頂到喉嚨,又被我咽回去。
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外頭傳來丫鬟的通報。
“夫人,王府的嬤嬤到了。”
嫡母站起身,動作慢了些。
藥效開始了。
她扶住桌沿,臉色微微泛紅。
我起身去攙她。
“母親可是醉了?”
她不耐煩甩開我。
下一刻,她腳步一軟,跌坐回椅上。
丫鬟進門,看見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夫人?”
嫡母眼神發狠。
“去叫人,把二小姐送到西廂。”
前世,西廂裏等著老王爺派來的轎夫。
他們會把昏迷的我抬出侯府。
這一次,她還想硬來。
我後退一步,拿起桌上的茶盞,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外頭守著的人全都衝進來。
我捂住臉,驚慌喊道:
“母親醉了,說胡話了!”
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嫡母咬牙切齒:
“賤丫頭,你敢!”
她說完,身子一歪,徹底伏在桌上。
王府嬤嬤正好進門。
她看了看嫡母,又看了看我,臉色變得難看。
“侯夫人這是何意?王爺的花轎已經停在側門了。”
我聲音發顫。
“嬤嬤,母親方才說,她要親自去見王爺,這門親事還要再議。”
嬤嬤冷哼。
“花轎都來了,再議?侯府拿王府取樂?”
我沒接話。
我隻要把水攪渾,越渾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