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了幾個人之後。
那股流言終於慢慢平息了。
為了活命,我充分狗腿技能,變著法兒地討好裴溫。
不僅親自學習下廚,還在冷宮開辟出一方小菜園。
就連那棵差點老死的桂花樹,也在我的精心照料下煥發了第二春。
隻為給這位九千歲回家般的溫暖和服務,讓他別殺我。
實在要殺也行,給個痛快!
裴溫來冷宮的次數逐漸多了起來。
有天,他對著那棵桂樹仰頭看了很久。
“這棵樹,是先帝在位那年種的。”
“嗯?”
“當年這冷宮裏住著一位貴妃,是先帝最寵愛的女人。”
“後來貴妃犯了事,被打入冷宮。”
他的話沒頭沒腦,我卻聽懂了。
原著裏提過一嘴。
貴妃是他媽。
被打入冷宮後,裴家也被抄家滅族。
隻有裴溫一個人活了下來。
至於他為什麼會成為太監,書裏語焉不詳。
隻用了“宮闈秘事,不便詳述”八個字帶過。
我無意打聽這種危險的秘密。
【大哥,求求你少說兩句,別煽情了!】
【這種前朝秘事,跟你下半身的秘密一樣!】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
裴溫臉色沉下來。
“這冷宮住過十一位後妃!”
“要麼莫名其妙死亡,要麼被嚇瘋!”
“人們都說,這是貴妃的鬼魂在作祟!”
我澆菜的手一抖,驚恐地看向他。
裴溫盯著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你是第十二個!”
“你猜......你能活多久?”
我嚇得沒敢回話。
他卻沉默良久,喃喃道:
“快了,就快了......”
當晚,我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夢裏,裴溫變成了厲鬼來朝我索命。
以至於第二天一早看到他的時候,我差點一巴掌揮上去。
好在我對他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到底沒能扇過去。
他臉色不是很好。
額角也破了,腫著個滲血的大包。
我擺出一副溫柔老實的模樣,給他包紮。
裴溫任由我動作,忽然開口。
“你知道我這傷口怎麼來的嗎?”
沒等我回話,他繼續道:
“因為我獅子大開口,把你爹撥去西北賑災的銀兩,克扣了三成!”
“你爹氣得發抖,說我不顧百姓死活,拿他的象牙護板給我腦袋開了瓢。”
“......”
我手一抖。
想到當時的混亂景象,極力找補。
“我爹......就是脾氣爆了點!”
“他那人,誰都瞧不上,沒有針對您的意思!”
這話說得我自己都心虛。
我硬著頭皮,討好地遞出一塊涼糕。
“新做的,摻了桂花蜜,來點兒?”
裴溫盯著那碟涼糕,沒做聲。
我拍拍腦門兒,暗道失策。
原著裏,裴溫用餐都要再三驗毒,從不吃旁人的食物。
疑心病堪比曹操。
我撇撇嘴,正要把手收回來。
下一刻,他傾身向前。
低頭叼走了我手上的那塊糕點。
溫熱的唇瓣擦過指尖,有些發麻。
我愣愣地看著他。
他卻麵不改色地評價:
“甜的。”
陽光透過枝葉落了他滿身。
他靠在躺椅上,鳳眸微闔。
嘴角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的手愣愣地停在半空中,忘記抽回去。
【公子風流,溫潤如玉!】
【如果沒有入宮,原本的裴溫,是不是就是這樣?】
【而不是背負血仇,成為旁人嘴裏的“閹賊佞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