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的門虛掩著。
裏麵傳來一陣陣令人作嘔的歡聲笑語。
“瑾淵哥哥,這枚戒指真好看,姐姐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呀?”
沈嬌嬌那柔弱做作的聲音,隔著門縫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提那個掃把星幹什麼?”
顧瑾淵的聲音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連你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等她把骨髓捐給你,我就立刻跟她解除婚約。”
“嬌嬌,我心裏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人。”
我站在門外,聽著這對狗男女的深情告白,隻覺得一陣反胃。
前世,我為了顧瑾淵,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
每天像個老媽子一樣圍著他轉,甚至為了他的公司去求我外公的舊部。
結果,他隻是把我當成沈嬌嬌的移動血庫。
我抬起沾著血跡的腳,猛地一腳踹開了病房的大門。
“砰!”
巨大的聲響嚇得病房裏的兩人渾身一哆嗦。
顧瑾淵正單膝跪在病床前,手裏舉著那枚原本屬於我的粉鑽戒指。
沈嬌嬌穿著一身純白的病號服,臉上畫著精致的偽素顏妝,哪裏有半點絕症病人的樣子。
看到我滿身是血地站在門口,兩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沈知意?你怎麼出來了!”
顧瑾淵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將沈嬌嬌護在身後。
“手術做完了?骨髓抽了嗎!”
他第一句話,關心的竟然還是沈嬌嬌的骨髓。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迷戀的臉,此刻隻覺得無比惡心。
“顧瑾淵,你是不是很失望,我還沒死?”
我冷笑著走進病房,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瑾淵哥哥呢......”
沈嬌嬌立刻紅了眼眶,眼淚說掉就掉。
“都是嬌嬌不好,嬌嬌不該生病,不該搶走姐姐的骨髓......”
“如果姐姐不願意救我,那嬌嬌寧願去死,也不想讓姐姐為難......”
她說著,作勢就要去拔手上的輸液管。
顧瑾淵心疼得目眥欲裂,一把抱住她。
“嬌嬌!你胡說什麼!你的命比她金貴一萬倍!”
他轉過頭,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沈知意,你到底有沒有心!”
“嬌嬌都要死了,你還在這裏鬧脾氣!”
“你馬上給我滾回手術室去!今天這骨髓,你抽也得抽,不抽也得抽!”
他一邊說著,一邊竟然大步走過來,想要強行抓我的胳膊。
我坐在椅子上,連躲都沒躲。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
我猛地揚起手裏的醫用剪刀,毫不猶豫地紮進了他的手背!
“噗嗤——”
利器刺破血肉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啊!!!”
顧瑾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手背連連後退。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
“瑾淵哥哥!”
沈嬌嬌尖叫一聲,嚇得連滾帶爬地從病床上摔了下來。
“沈知意,你這個瘋女人!你竟敢傷我!”
顧瑾淵疼得五官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
“傷你?”
我冷漠地拔出剪刀,扯過旁邊的無菌紗布擦了擦上麵的血跡。
“顧瑾淵,這隻是利息。”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直接投屏到了病房裏的超大電視上。
屏幕上,赫然出現了顧瑾淵和沈嬌嬌在酒店大床上翻滾的畫麵。
高清,無碼,連他們那些下流的調情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瑾淵哥哥,姐姐要是知道了我們在她的婚床上做這種事,一定會氣瘋的吧?”
“別提那個死魚,嬌嬌,還是你最騷......”
視頻裏的聲音回蕩在病房裏。
顧瑾淵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慘白如紙。
沈嬌嬌更是嚇得渾身發抖,拚命去搶遙控器想要關掉電視。
“你......你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東西!”
顧瑾淵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篩糠一樣。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瑾淵,這枚戒指,是我外公留給我的遺物。”
“你拿我的東西,去求婚一個野種。”
“你真當我沈知意是個沒有脾氣的死人嗎?”
我一把奪過他手裏那枚粉鑽戒指。
然後當著他的麵,毫不猶豫地扔進了旁邊的醫療廢棄物垃圾桶裏。
“顧瑾淵,我們解除婚約。”
“從今天起,你和沈嬌嬌這對狗男女,給我鎖死。”
“誰敢再來惹我,我就把這段視頻發到全網,讓你們徹底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