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半個時辰,偌大的平江侯府就被搬得隻剩下了承重牆。
連院子裏那幾缸名貴的金魚,都被夥計們撈走,缸也一並砸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裏,看著這對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男女。
陸景淵披頭散發,滿臉是血,哪裏還有半點侯爺的威風。
林若雪凍得嘴唇發紫,死死拽著陸景淵的衣角,哭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陸景淵,這和離書,你簽還是不簽?”
我將一張寫好的和離書扔在他麵前。
陸景淵死死盯著那張紙,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
他知道,一旦簽了字,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沈雲初,你別欺人太甚!”
他咬著牙,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瘋狗。
“我是朝廷命官!你今日如此辱我,我定要到皇上麵前參你一本!”
“你以為你把東西搬走,就能弄死我嗎?”
“我陸景淵有手有腳,有皇上賜的俸祿,照樣能養活若雪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下來求我!”
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啊,我等著。”
我轉頭看向蕭無倦。
“蕭大人,既然侯爺骨頭這麼硬,那咱們就別打擾他們一家三口喝西北風了。”
蕭無倦輕笑一聲,極其自然地伸手虛攬住我的腰。
“沈老板請。”
我帶著浩浩蕩蕩的車隊,在全京城百姓的圍觀下,高調地離開了平江侯府。
回到沈家後,我立刻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傳令下去,沈家名下所有錢莊、米鋪、布莊、藥房,全部斷絕與陸家的一切交易。”
“通知京城商會,誰敢借錢給陸景淵,誰敢賣一粒米給他,就是跟我沈雲初作對!”
半夏興奮地領命而去。
在京城,沈家的話就是商界的聖旨。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我的錢,他這個平江侯,拿什麼去維持他那可笑的體麵。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陸家的下人就跑光了。
因為陸景淵連這個月的月錢都發不出來。
廚房裏連一粒米都找不到,老夫人餓得在床上直哼哼。
陸景淵為了安撫林若雪,親自拿著侯爺的玉佩去街上買吃食。
結果整條街的商鋪,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一樣,立刻關門閉戶。
“侯爺,您就別為難我們了,沈老板發了話,我們要是賣東西給您,明天就得卷鋪蓋走人啊。”
一個包子鋪的老板苦著臉,把陸景淵推了出去。
陸景淵堂堂一個侯爺,竟然連個肉包子都買不到。
他氣得在街上破口大罵,卻隻換來百姓們嘲弄的白眼。
到了晚上,他終於撐不住了。
為了給懷孕的林若雪補身子,他隻能拉下臉,去地下錢莊借高利貸。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
卻不知道,京城最大的地下錢莊,幕後老板也是我沈雲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