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到清華保送名額那天,我媽在我的牛奶裏下了安眠藥。
等我醒來,保送名額已經變成了校董女兒的。
我媽數著十萬塊賣名額的錢,轉頭又把我以三十萬的彩禮賣給了隔壁村的老光棍。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不如早點嫁人給你弟換套婚房。”
我走投無路,站在了跨江大橋的邊緣。
一個染著銀發的少年一把將我拽了回來,把一張黑卡拍在我臉上。
“死什麼死?老子花一百萬買你的腦子。”
“幫我考上北大,這錢給你買命。”
後來我才知道,頂替我名額的校董女兒,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而我,不僅要幫他考上北大,還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
我醒來的時候,牆上的掛鐘指著下午三點。
清華保送生最終麵試的時間,是上午十點。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腦像被重錘砸過一樣昏沉。
視線落在床頭櫃上那杯還沒喝完的牛奶上。
杯底有一層未溶解的白色粉末。
門外傳來我媽壓抑不住的笑聲。
“哎喲江太太,您太客氣了,這十萬塊錢我就收下了。”
“知意那丫頭睡得死,沒去成麵試那是她自己沒福氣。”
“您放心,保送名額落到您女兒頭上,那是實至名歸。”
我僵在床上,渾身發冷。
我日夜苦讀三年,刷了上萬道題換來的保送資格。
就這麼被我的親生母親,用十萬塊錢賣了。
我推開門,死死盯著那個正在數錢的中年女人。
“為什麼?”
我媽嚇了一跳,趕緊把錢塞進兜裏,瞪了我一眼。
“醒了就趕緊去做飯,你弟馬上放學了。”
我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問你為什麼給我下藥!那是我的命!”
我媽一把甩開我,理直氣壯地指著我的鼻子罵。
“什麼你的命?我是你媽,你的命都是我給的!”
“你弟把人腦袋開瓢了,人家要十萬塊賠償,不然就送他去坐牢!”
“你一個丫頭片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遲早是別人家的人!”
“我不僅把名額賣了,我還給你找了門好親事。”
“隔壁村的王瘸子願意出三十萬彩禮,明天你就跟他去領證!”
我看著眼前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王瘸子今年四十五,打死了兩個老婆。
她這是要我去死。
“我不嫁。”我冷冷地看著她,“名額我也會去教育局舉報要回來。”
我媽冷笑一聲,反手鎖上了大門。
“舉報?你拿什麼舉報?誰信你?”
“今天你哪兒也別想去,老老實實等王瘸子來接人!”
我看著緊閉的大門,餘光瞥見陽台那扇沒關緊的窗戶。
這裏是二樓。
我毫不猶豫地衝向陽台,踩著防盜窗的邊緣跳了下去。
腳踝傳來一陣劇痛,但我沒有停下。
我拚命地跑,身後是我媽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江風吹在臉上,我才發現自己站在了跨江大橋上。
江水滾滾,深不見底。
我摸了摸口袋,身無分文。
手機在逃跑時摔碎了,身份證被我媽扣著。
我沒有未來了。
我閉上眼,爬上欄杆,準備縱身一躍。
就在我身體前傾的瞬間,後領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
我整個人被狠狠拽了回來,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操,你走路不長眼啊,想死死遠點!”
一道極其暴躁的男聲在頭頂炸開。
我睜開眼。
一個染著銀發、穿著黑色機車服的少年跨在一輛重型摩托上。
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極度張揚又極具攻擊性的臉。
是一中的校霸,江肆。
他掃了我一眼,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宋知意?”
我沒說話,撐著地想爬起來繼續跳。
江肆直接從車上跨下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拎了起來。
“你他媽聾了?老子問你是不是宋知意?”
我空洞地看著他:“放手,我要去死。”
江肆氣笑了。
他鬆開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張黑卡,直接拍在我的臉上。
卡片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生疼。
“死什麼死?”
“老子花一百萬買你的腦子。”
“幫我考上北大,這錢給你買命。”
我愣住了,低頭看著掉在地上的那張卡。
“一百萬?”
江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透著一股狠勁。
“對,一百萬。”
“隻要你幫我考上北大,這錢全是你的。”
“有了這一百萬,你想幹什麼幹什麼,誰他媽也管不著你。”
我死寂的心臟,突然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我彎下腰,撿起那張卡,緊緊攥在手心裏。
“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