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陸硯辭沒有回家。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看著牆上的時鐘指向淩晨兩點。
我的胃病犯了。
疼得像是有人在肚子裏用刀絞。
我摸過手機,撥通了陸硯辭的電話。
這是七年來養成的習慣。
生病了,第一個找他。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嬌柔的女聲。
“嫂子,陸總去給我買退燒藥了,他的手機落在我床上了。”
是蘇淼淼。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的手猛地一緊,胃裏的痙攣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讓他接電話。”我咬著牙說。
“哎呀,陸總回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開門的聲音,緊接著是陸硯辭焦急的詢問。
“淼淼,還燒嗎?快把藥吃了。”
“陸總,嫂子打電話來了......”
電話被陸硯辭接了過去。
“舒禾,什麼事?”
他的聲音很不耐煩,背景裏還能聽到蘇淼淼虛弱的咳嗽聲。
“我胃疼。”
我忍著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你能回來一趟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舒禾,淼淼發高燒快四十度了,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陸硯辭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責備。
“你隻是老毛病犯了,自己吃點藥就行了,別總是在這種時候無理取鬧好不好?”
無理取鬧。
又是這四個字。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
我掛斷了電話。
沒有再打過去。
我自己掙紮著爬起來,穿上外套,打車去了醫院。
急性胃穿孔。
醫生說,如果再晚來半個小時,可能就有生命危險了。
我在醫院裏躺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裏,陸硯辭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
他大概以為,我還在為了他陪蘇淼淼的事在跟他賭氣。
他篤定了我離不開他。
出院那天,我沒有回那個家。
我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
“姚女士,您確定要起訴離婚,並要求分割全部婚內財產嗎?”
律師看著我蒼白的臉色,確認道。
“確定。”
我在委托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工整,沒有一絲顫抖。
“另外,幫我查一下陸硯辭最近半年的所有資金流水。”
“我要讓他,淨身出戶。”
拿著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我回了一趟家。
推開門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讓我此生難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