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
我在王律的辦公室裏,喝著他剛泡好的大紅袍。
“林總,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王律看著手裏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神色有些複雜。
“顧總手裏的股份雖然沒您多,但真要撕破臉,對公司的股價影響很大。”
我抿了一口茶,語氣平靜。
“我已經把手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秘密轉讓給了對家公司的張總。”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我要求折現。”
“他要麼簽字,要麼等著公司被惡意收購。”
王律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絲敬畏。
“您這招,釜底抽薪啊。”
“對付沒有底線的人,隻能比他更狠。”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剩下的事交給你了,我不想再見到他。”
另一邊,顧言崢直到中午才回到家。
他昨晚在公寓陪了蘇淼淼一整夜,因為蘇淼淼說她怕黑,死死抓著他的手不放。
他推開門,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聽聽,我回來了。”
屋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人在等他。
他換好鞋,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的那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
五個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猛地衝過去,拿起協議書。
當看到最後一頁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時,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林聽......”
他慌亂地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再打,依然是忙音。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拉黑了。
他瘋了一樣衝進臥室。
衣櫃空了一半,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也不見了。
那些他買的名牌包、鑽石項鏈,整整齊齊地擺在床上,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顧言崢慌了。
他以為我隻是在鬧脾氣,隻要他回來哄兩句,買個包,我就會乖乖和好。
他從來沒想過,我會走得這麼決絕。
他開車直奔公司,衝進我的辦公室。
裏麵空無一人,辦公桌上幹幹淨淨。
“林聽呢?!”他抓住我的助理大聲咆哮。
助理嚇得瑟瑟發抖。
“林總......林總上午發了內部郵件,說她無限期休假了......”
顧言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就在這時,蘇淼淼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顧總,您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她柔弱無骨地靠過來,試圖去挽顧言崢的手臂。
“是不是林總又給您氣受了?她脾氣也太大了......”
“滾!”
顧言崢猛地甩開她的手,雙眼通紅地瞪著她。
蘇淼淼被甩得一個踉蹌,咖啡灑了一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顧總......”
顧言崢沒有理她,轉身衝了出去。
下午,我在一家私密性極好的咖啡館裏,見到了我大學時期的學長,也是現在的投資合夥人,沈遲。
“真決定離了?”沈遲攪動著咖啡,挑了挑眉。
“離了。”我語氣輕鬆。
“早就該離了,那小子根本配不上你。”
沈遲笑了笑,伸手替我擦去唇角的一點奶泡。
動作自然而親昵。
“砰!”
咖啡館的玻璃門被人猛地推開。
顧言崢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雙眼死死盯著沈遲停在我唇角的手。
他頭頂的進度條,原本已經停在了【75%】。
此刻,在看到我和別的男人親密接觸的瞬間。
數字瘋狂閃爍,直接掉回了【40%】。
原來,男人的愛意和占有欲,是可以隨時反向跳動的。
隻要他感覺到自己被拋棄了。
顧言崢大步衝過來,一把揪住沈遲的衣領。
“你敢碰我老婆?!”
他揮起拳頭就要砸下去。
“顧言崢!”
我冷喝一聲,站起身,毫不猶豫地將一杯冰水潑在了他的臉上。
“你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