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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出院，陸以則都沒再露麵。

我打開聊天對話框，習慣性向他報備。

【我出院了】

正要發送，卻看見之前的對話。

婚紗定好了，對戒看好了，喜糖和請柬設計好了......密密麻麻一片綠，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現在，我不想演這場戲了。

我將打好的字刪掉，也將那些一個人定下的婚紗，對戒，喜糖，一一退掉。

途中接到公司主管張姐的電話。

“歲歲，你申請去巴黎總部是認真的嗎？總部早就看上你的資質，主動邀請過你好幾次，可之前你都拒絕了。”

“認真的。之前有值得我留下的人，現在沒有了。”

張姐多少知道點我的事，沒有多問，隻是說了句：“以後對自己好點。”

我回了一聲好，鼻子卻莫名有些酸。

敲定下周六動身去巴黎後，我去了最後一站。

錦歲山莊。

我精挑細選的婚禮場地。

老板好心提醒：“薑小姐，現在取消，定金是不退的。另外昨晚我們這被一個大V宣傳了，一下子爆火，如果想再定，至少要排期一年後了。”

我忍不住環視四周。

依山傍水的大草坪，連山莊的名字都帶一個歲字，完全踩中我夢想中的婚禮。

可惜，我真的用不到了。

正要退訂，陸以則打來電話。

“婚禮場地是叫錦歲山莊吧，還有，我們婚禮是幾號來著？”

我沉默一瞬，告訴他：“下周六。”

“那就再巧不過了。”

他向來淡淡的嗓音裏，有了幾分笑意。

“蘇恬下周五轉正，周末要辦個慶祝宴。這山莊最近很火，她想約約不到，就先讓給她吧。”

陸以則連我們結婚的日子都要問我，卻能牢記他實習生轉正的日子。

我沒忍住問他：“場地給她，那結婚呢？”

“結婚又不講究時間，往後延幾天吧。轉正的日子過了就沒了。”

“沒法延幾天，以後這裏至少要提前一年約。”

“那你現在約就是了，一定要用這種小事煩我嗎？”

心好像被劃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不算很疼，隻是有點空落落。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

我聽見自己異常平靜的聲音。

“婚禮可以取消，畢竟你忙到實習生問我們是不是朋友時，連解釋一句的空都沒有。”

“這麼忙，就更不該為結婚這樣的小事，耽擱時間了。”

那邊安靜了幾秒。

“薑歲，你以前性格很好的，現在是怎麼了？取消婚禮這種話能隨便說嗎？”

陸以則語氣裏有不滿，卻也有幾分擔心。

“還在醫院嗎？我給你開個CT，去照一下腦子，別真是車禍撞壞了......”

“原來昨天那個受傷的女人就是師母啊！”

蘇恬一驚一乍的聲音傳來，隨即她嗔怪起來。

“師父，你也太直男了吧，師母肯定沒事，隻是在跟你賭氣，誰叫你這麼重友輕色，把我排在她前麵呢？”

陸以則的語氣突然就輕鬆下來。

“薑歲，我很忙，沒時間配合你的小情緒。你自己消化吧，就這樣。”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心心念念了許久的這片草地，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好在。

這場笑話很快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