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見棠和霍聞樾相視一笑。
溫清絮心裏像刺了無數根鋼針,每呼吸一次都異常痛苦。
她打電話給學校,把優秀畢業生的名額讓給了沈見棠,又在台下聽著沈見棠念著她準備好的稿子,看著霍聞樾作為頒獎嘉賓給沈見棠送上獎狀。
“沈見棠同學是我最看好的學生,她意誌堅強,即便沒來上學,也能在家自學考上港大,拿到優秀畢業生,實至名歸。”
溫清絮眼圈盡紅,這場景是霍聞樾曾經鼓勵她學習描繪的。
她曾經無數次想放棄學習時,都會在腦海一遍遍演練,也早已成了她心底的執念。
現在......她不敢再看台上相擁的兩人,默默轉身離開了。
她想去霍家祖宅再找找開關,可剛到門口就接到了沈見棠的電話,她語氣焦急地命令著:“趕緊來學校後山!這次事後,我一定讓你見你哥!”
溫清絮到了後山才知道沈見棠把一個女生推了下去,現在重傷昏迷,還在搶救。
“就說是你推下去的。”沈見棠毫不客氣地把鍋推給了她。
“你是要讓我替你坐牢?”
溫清絮知道這件事如果學生家長追究責任,沈見棠絕對逃脫不了法律的懲戒。
可現在推到她身上......後果都是她來背。
見她還在猶豫,沈見棠有些著急了,“你要是不肯幫我,我現在就去殺了你哥!”
“你敢!”溫清絮怒視著她。
“我有什麼不敢?反正我都要坐牢的!”
哥哥的項鏈還在沈見棠脖子上帶著,溫清絮盯著看了很久,才點頭,“我同意,但在我去醫院承擔之前,我要先去見我哥。”
“行。”
沈見棠帶著溫清絮打開了地下室的開關。
瞬間湧出股腥臭氣味,她沒有嫌棄,而是心疼。
她快速朝裏麵走去,終於在最深處的角落裏,看到奄奄一息的人。
原先健身的哥哥,現在早已經渾身肌肉萎縮,瘦的皮包骨,看上去甚至比她還要瘦弱。
她眼淚瞬間湧出,心疼如潮水般席卷而來,顧不得什麼便撲上去,
“哥!”
昏迷中的人驟然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睛,確認了幾秒才嘶啞開口:“清絮?”
“是我,我帶你走,離開這裏!”
她說著就攙扶起溫青然朝門口走,可卻被沈見棠攔住去路。
沈見棠臉色鐵青著,“現在就去醫院,有警察在那裏守著,你去自首。”
“這裏埋了炸彈,隻要我摁下開關,這裏就會坍塌,你不想和你哥哥一起死在這裏吧?”
赤裸裸的威脅讓溫清絮瞳孔驟然緊縮,她看了眼虛弱的哥哥,又想起昨晚收到的清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暗做決定:“好,我現在就去頂罪,但你必須在我自首後一小時裏送我哥去清城最好的醫院。”
......
醫院裏,溫清絮匆匆跑到搶救室,門前早就被受傷女生的親人圍得水泄不通。
作為學校的古董,霍聞樾也在接受警察的調查。
她捏緊拳頭,朝警察走去,霍聞樾見狀一把將她拉到角落裏,
“你來幹什麼?我現在沒空理你,等我處理完這事,我自然帶你去見你哥。”
“我來自首。”溫清絮麵無表情盯著他。
霍聞樾眉心緊皺,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人是你推的?我可以想辦法......”
“是沈見棠推的。”她再次觀察著男人的表情,“我來替她頂罪,你覺得怎麼樣?”
沉默。
男人靠在牆上許久後,轉身朝樓梯間走去,許久後帶著一身煙味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是對她的愧疚:“你替見棠頂罪吧,見棠身體向來虛弱吃不了牢獄的苦,她還要上大學。”
溫清絮嘴角彎起自嘲的弧度,心一點點往深處沉去。
“我會替你找最好的律師,爭取為你減刑,等你出獄,我會和你哥哥一起在外麵接你。”
溫清絮渾身血液在此刻靜止。
心臟像是被一直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用力碾壓,痛得她無法呼吸。
她早該明白,在他那裏,她永遠比不過沈見棠。
他對她沒有一絲愛意。
溫清絮笑著笑著,眼睛就紅透了,她不再說話,朝警察走去:“我自首,人是我推的。”
她被戴上手銬,朝警車走去。
“清絮!”霍聞樾拉住她,“你放心。”
溫清絮此刻看著他的眼睛裏滿是失望和冷漠,“你也放心,我不會再打擾你和沈見棠。”
隻不過現在的霍聞樾已經打電話安慰起了沈見棠。
根本沒聽見她的話。
溫清絮在警局接受了許久的盤問,她把沈見棠告訴的細節全部交代。
心裏一點點數著秒,終於......
“人是沈見棠推的,我有證據。”她翻供了,還拿出了目擊證人拍的視頻。
從警局出來後,她第一時間聯係了顧教授,得到哥哥已經被送往清城醫院時,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她買了最快到清城的航班,一刻不停留地離開了這個讓她攢滿失望的地方。
走進機場前,她聽到警笛聲在身後傳來,露出滿意的笑容。
“王律,可以把溫霍兩家的取消婚約協議發給他了。”
打完這通電話,她沒有絲毫猶豫將手機扔在了垃圾桶,上了飛機。
霍聞樾,我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