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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渾身一顫，下意識將我藏了一堆雜物後麵。

下一秒，門開了。

壞爸爸看到渾身臟兮兮的媽媽，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忍。

可一開口，卻還是冰冷的語氣。

“已經拖了這麼多天了，你也該想明白了吧？”

“我也不奢求你道歉了，隻要你答應把名下的財產補償給夢妍，以後果果也歸她撫養，我就放你出去，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聽到財產的事，媽媽麵無表情。

可聽到我也要離開，她立刻激動起來。

“不行，果果是我的命，我說什麼也不會放棄她！”

“周聿白，你要離婚隨便你，財產我一分不要，隻要你放我和果果離開！”

壞爸爸立刻生起氣來。

“誰說要跟你離婚？我早就說過，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妻子！”

“之所以要你的財產和撫養權，是因為你現在性格偏激自私，像個瘋子，已經不適合再處理這些事。等你去夢妍建議的療養院恢複了正常，我可以讓果果回到你身邊......”

不等他把話說完，媽媽就衝上去，重重打了他一耳光。

“周聿白，你混蛋！”

“你自己變心出軌，卻還要把我困在這牢籠裏，自欺欺人說是我精神失常。”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懦夫？我恨你，更恨當初義無反顧選擇你的自己！”

在壞爸爸麵前，媽媽一向是柔婉的性子，別說動手打人，就連重話也沒說過一句。

被媽媽這樣疾言厲色地指責，壞爸爸愣了一刻，麵上露出幾分無措。

正在這時，夢妍阿姨扶著大肚子開了口。

“聞笙姐，生氣歸生氣，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傷人的話呢？”

“周總心裏一直隻有你一個人，要不是那晚被競爭對手下藥，和我意外有了一夜，絕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的。”

“你要怪，就怪我一個人好了，千萬別影響和周總的感情......”

她說著，作勢要來扶媽媽。

媽媽厭惡地退後一步，碰都沒碰到她一下：“滾”。

她卻像是被媽媽推了一樣，向後摔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呼痛起來。

“疼，周總，我的肚子好疼啊。”

“姐姐好狠的心，就因為自己沒了孩子，也要害死我肚子裏無辜的孩子嗎？”

壞爸爸滿臉心疼地扶起夢妍阿姨，對媽媽怒目而視，高高舉起了手。

“沈聞笙，我看你真是瘋了，連孕婦都敢推！”

就在他巴掌即將落下的時候，我爬了出來，擋在了媽媽麵前：“不許打我媽媽！”

掌風落下，扇在我臉上，我重重磕在了架子邊角，疼得眼前一黑。

“果果！”

媽媽驚叫一聲，慌忙把我抱在懷裏。

壞爸爸驚疑不定看著我。

“地下室的鑰匙隻有我一個人有，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能來這裏？”

不等我說什麼，一旁的夢妍阿姨就抹著淚，怯生生開了口。

“有件事我憋了很久，現在想想還是說吧。”

“好久之前，我就聽到聞笙姐總在半夜和什麼男人打電話，好幾次還夜不歸宿。”

“果果這麼叛逆不服管，肯定是暗中得到了什麼人的幫助，聞笙姐又巴不得立刻離婚，想來是早就找到下家了......”

看到壞爸爸驟然變青的臉色，她捂著肚子，又可憐兮兮叫起了疼。

“沈聞笙，你可真是對得起我！”

“等我送夢妍去醫院，再回來跟你算賬！”

壞爸爸滿臉失望對媽媽吼了一句，抱起夢妍阿姨就轉身離開。

“別走，果果後腦勺流血了！”

媽媽淒厲的哭聲被他丟在身後，下一秒，大門重重關上。

看到我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媽媽急得六神無主。

“怎麼辦，果果，都是我沒用，都是我的錯......”

我伸出小手，輕輕擦去媽媽臉上的淚水。

“媽媽別哭，果果一點都不痛。”

“打給好爸爸吧，他本事那麼多，一定能有救我的辦法。”

媽媽滿臉淚水，拿起手機，撥出了好爸爸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一瞬，地下室的門開了。

壞爸爸折返了回來，“你剛才說果果怎麼了？你為什麼......”

他話沒說完，便看到手機屏幕裏生出金色的煙霧，顯現出了十七歲的自己。

下一秒，那個自己便將一臉茫然的媽媽拉進了懷中，一同消失在一道時空裂縫裏。

“不，聞笙，不要走！”

壞爸爸剛踉蹌邁出一步。

地上血泊裏的我，便在他眼皮子底下，憑空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