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茵茵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身後,笑著朝我伸出手。
我遲疑了一下,伸手回握。
卻在觸及她手腕間那款玉鐲時,驟然愣住。
這款鐲子不論款式 、顏色都跟剛才陸母送我那條很像。
不同的是,宋茵茵這一條明顯種水更好,色澤也更純正。
相比之下,我那條像極了從地攤逃來的危料。
陸家底蘊豐厚,還不至於拿殘次品當聘禮。
誰戴的才是真的,答案不言而喻。
看我眼睛一直盯著那鐲子,宋茵茵得意晃了晃手腕。
“上次看到,時洲哥哥說很襯我的膚色,便拿來送我了。”
“不小心跟沈小姐的撞款了,你不會介意吧?”
即使決心要分手,但親耳聽到陸時洲將本屬我的鐲子送人,還拿危料來敷衍我。
我依舊忍不住氣的渾身發抖。
直到掌心掐出血,我才堪堪壓下心底的怒氣。
“不介意。”
宋茵茵卻並不罷休,追過來繼續挑釁。
“其實咱倆撞的又何止這款鐲子,就連想嫁的人都是同一個呢。”
“隻是不知道在時洲哥哥心裏,咱倆的分量是不是也相同的呢?”
宋茵茵眼底突然閃過一抹狡黠,
不等我反應過來。
她已經拽著我倒向了旁邊的人工湖。
“撲通!”
粘腥的湖水灌進鼻腔,胸口泛起窒息的劇痛。
來不及多想,我扯著嗓子朝著不遠處的陸時洲大聲呼救。
“時洲,救我!”
小時候的溺水經曆,導致我對水有著極度的恐慌。
我看到陸時洲轉過頭,眼裏閃過一抹恐慌。
拔腿朝這邊衝過來。
陸時洲毫不猶豫越過我,將手伸向宋茵茵。
“茵茵,別怕,把手給我!”
轉頭對著在水裏不停掙紮的我厲聲嗬斥。
“既然這麼惡毒,那就在裏邊多反省一會兒吧!”
心裏最後一絲希冀徹底消失,我絕望閉上眼睛。
“不是吧,竟然拋下未婚妻先去救別人?”
“聽說這女孩是小三上位,那位宋小姐才是時洲的真愛!”
“怪不得他明知那條玉鐲被換成了次品,卻依舊任由陸夫人送了出去。”
周圍人紛紛指著指著我竊竊私語,眼神寫滿了鄙夷和嘲諷。
我狼狽從水裏爬上來。
冷風吹過,渾身忍不住戰栗。
原來所有人早看出了那枚鐲子不對。
卻隻有我,出於對他的信任,完全沒有防備。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陸母跟前。
掏出玉鐲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語氣客氣又疏離。
“鐲子我就不收了。”
“陸家兒媳婦的位置,你們另擇他人吧!”
陸母嘴巴張了張,最終隻是深深歎了口氣。
陸時洲終於放開宋茵茵,走過來低聲對我警告。
“別鬧了,清寧。”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鐲子戴回去,我還可以和你繼續履行婚約。”
我攥了攥拳,沒有說話。
猛然出手抓住陸時洲的手臂,用力一推。
“噗通!”
在周圍一片倒吸氣聲中,我冷笑一聲。
“這次才是我幹的。”
回到和陸時洲的婚房,我快速收拾好行李。
最後望了一眼一眼這個我曾以為會和他廝守一輩子的地方。
關門,上鎖。
轉身頭也不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