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出院,我正想著怎麼回去,程嘉樹推門走了進來。
他沒再提昨天的事,隻遞給我一個精致的蛋糕盒子。
“你先吃,我去辦出院手續。”
蛋糕表麵用果醬畫了個笑臉。
我捧著蛋糕,垂眸凝望許久。
這麼多年異地戀,相隔千裏,我們比尋常情侶更容易鬧矛盾。
所以我們約好,吵架便送對方一塊笑臉蛋糕。
吃了蛋糕,就代表原諒對方。
護士來敲門,說醫生找我。
等我再回到病房時,撞見程嘉樹在打電話。
“喬安不會回江城的,她連編製都辭了......”
他轉身看見我,眼底掠過一絲慌亂,轉瞬恢複如常。
“她沒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程嘉樹繼續對著電話說,“我們很快就到。一會見。”
他掛了電話,抬眸對我說,“你去哪了?知檸請大家去唱K。我們快點走吧。”
“我身體不舒服。”我垂下眼,“要不就別去了?”
他靜了靜,低聲問:“你是裝的嗎?”
我愣住:“什麼?”
“你是真的不舒服,還是不想給知檸麵子?受點驚嚇還能把你嚇出心臟病來?”
我攥緊手裏的檢驗單。
醫生說我驚嚇過度引發心肌損傷,近期需要靜養,並按時複查。
心口泛起陣陣鈍痛。
“地址我發你了,來不來你看著辦。”
他走得十分匆忙。
全然沒留意到被遺忘在桌上笑臉蛋糕。
打車回去的路上,我默默訂好了回江城的火車票。
出租屋桌上,還攤著滿滿當當的備考資料。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攏起來盡數丟進垃圾桶。
不過兩小時,我便坐上了駛往江城的列車。
說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當年,向程嘉樹告白,我足足準備了一個月。
決定離開他,隻花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程嘉樹的電話打來時,我正排隊檢票。
聽筒裏,他語氣暗含警告:“你真的不來嗎?”
人聲嘈雜的車站裏,伴著此起彼伏的播報聲。
我心緒平靜,輕聲說出那句想了許久的話:
“程嘉樹,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