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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中午，虞棠第二條視頻又爆了。

她坐在鏡頭前，臉色蒼白，聲音很輕。

“有人問我，為什麼不敢承諾以後不怪規劃師。”

“因為我害怕。”

“我們這些普通女孩，沒有試錯成本，一個專業填錯，可能一輩子就完了。”

“可是有資源的人，卻把我們的害怕當成笑話。”

詞條很快掛上本地熱搜。

#寒門女生不敢試錯#

下午，我姐工作室門口又被圍了。

有人貼紙條，有人舉手機直播。

【拒絕冷血規劃師】

【窮女孩也配有前途】

我趕到時，玻璃門上已經被貼了半麵紙。

我姐站在前台後，臉白得嚇人。

她的合夥人梁初禾急得直打轉。

“紀瀾，退單已經十七個了！再這麼鬧下去，工作室這個月房租都交不上。”

門外有人認出我，立刻嚷起來。

“就是她！視頻裏那個妹妹！”

“讓她出來道歉！”

虞棠站在人群後麵做足了受害者的樣子。

我推門出去。

梁初禾一把拉住我。

“你別再刺激她們了！”

我抽回手。

“現在退，她們會以為我們怕了。”

我走到門口，麵對所有鏡頭。

“想谘詢，可以。”

門外一下靜了。

我從包裏拿出十二份合同。

“每人谘詢費五千，而且必須父母帶身份證到場。”

“協議寫清楚，規劃師隻提供分析建議，最終填報由學生和監護人自行決定。”

我把合同遞出去。

“誰先簽？”

無人接。

剛才喊得最凶的中年女人翻了個白眼。

“你們這不就是趁火打劫嗎？”

“市場價八千。”

我看她。

“你這麼心疼她們，可以替她們交。”

女人立刻閉嘴。

彈幕風向第一次鬆動。

【五千不便宜，但讓人免費擔責也不合理吧。】

【她們父母怎麼不來？】

【簽個免責都不敢，確實怪怪的。】

虞棠察覺到了，立刻往前一步。

“江敘，你不要偷換概念。”

她眼睛紅著，語氣卻很穩。

“我們要的是公平，紀瀾姐以前明明也免費幫過人，為什麼到我們這裏就必須簽合同？”

我看著她。

“因為她以前吃過白眼狼的虧。”

虞棠臉色瞬間難看。

她身邊的孟苒忽然喊：

“誰是白眼狼？你說清楚！”

我正要開口，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賬號發來私信。

【小心虞棠，她在群裏說你姐是現成素材。】

下麵是一張截圖。

群名叫：棠棠逆襲記錄小分隊。

虞棠：【今晚先去堵門，她答應最好，不答應也能拍。】

虞棠：【MCN那邊說了，寒門女生被精英規劃師拒絕，這個點能火。】

虞棠：【她要是幫了，以後錄取不好就說她害我。她要是不幫，就說她冷血。反正她跑不了。】

我盯著那幾行字，心口的火一下燒到了喉嚨。

原來她不是臨時起意，她一開始就把我姐寫進了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