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我的親姐姐,一起共用了十年的身體。
她嫉妒我有自己的身體,可她的魂魄卻隻能像寄生蟲一樣,和我擠在一起。
每天隻有短短的一小段時間出現。
姐姐恨我。
上學時,她偷同學東西,換我上來被同學罵,被老師打。
高考時,她故意作弊,不僅險些把我送進監獄,還徹底讓我沒了考大學的資格。
我哭過,鬧過,可爸媽卻說:
“要不是為了你姐姐,我們壓根不會把你生出來。”
全世界隻有我的男朋友沈慕白愛我。
他抱著我,在我的耳邊說:
“你就是你,你不是為了任何人存在而生的工具。”
直到婚禮那天。
我睡過了頭,醒來才發現,婚禮早已經結束了。
爸媽錄下的視頻裏,沈慕白和姐姐笑的開心。
我哭著質問他,為什麼。
沈慕白索性笑著坦白:
“沒辦法,你姐哭著撒嬌的樣子實在是比你可憐太多了,所以我給你下了藥。”
“不過爸媽已經找到了可以把你們兩個分開的辦法,大不了到時候,我再跟你領證,不就公平了嗎?”
爸媽站在一邊,警惕的看著我,害怕我像以前那樣發瘋。
可現在,我隻是滿臉平靜。
既然你們都喜歡姐姐,那我走好了。
不過,何時走,怎麼走,得按照我喜歡的方式來。
......
姐姐穿過的婚紗被妥善安置在衣帽間,魚尾裙上的亮片正閃閃發光。
那是姐姐喜歡的款式。
而我精心挑選了三天的那件,此時被扔進了別墅門外的垃圾桶。
沈慕白看著渾身顫抖的我,神色溫柔。
伸手輕輕的替我捋了下額間的鬢發:
“好了卿卿,畢竟事已至此,哭也無濟於事,我說過會給你補償的,你聽話,嗯?”
見我瞪他,他笑眯眯的:
“好啦,不要再鬧脾氣了。”
“婚禮到現在已經結束了,你知道接下來的環節是什麼嗎?”
“是洞房。”
沈慕白無視我如遭雷擊一般的表情,輕輕伸手推了我一下:
“去吧,去洗個澡,順帶做一點準備。”
“你姐姐沒什麼經驗,我不希望接下來的事會弄傷她。”
淋浴噴出熱水,澆在身上,我卻感受不到半點溫暖。
想哭,眼眶卻是幹的。
水滴落在臉上,順著臉頰滑落。
掉在地上,像我荒謬的人生一樣炸開。
我,是作為一個工具出生的。
姐姐因為意外離世,爸媽悲痛欲絕,幾乎尋死的時候,意外得到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再生一個孩子,讓姐姐的魂魄,附在她身上。
而我,就是那個被當做容器的倒黴蛋。
自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被逼著吃各種奇怪的藥。
苦澀又惡心。
時不時還會有奇怪的人突然闖進來,在我的身上做各種實驗。
疼痛無時無刻伴隨著我。
可我還是忍了下來。
因為這是爸媽的希望。
我絕不忍心,讓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人,失望。
直到十年前,實驗成功,我躲在身體裏,看著姐姐以我的容貌和爸媽相擁而泣。
我才知道,原來,我不過是個可憐的載體。
我從不是爸媽心愛的孩子。
手機嗡嗡作響。
我穿著浴袍,下意識不想從浴室出來。
劃開屏幕,發現這時沈慕白的兄弟群正熱鬧著。
“恭喜啊沈哥,抱得美人歸了,不枉你裝了那麼久。”
“是啊,像謝卿卿那種無聊的女人,下嘴都嫌木,虧得沈哥還能對著那個木頭說出那麼多情話。”
“沒辦法啊,一見鐘情的魅力就是這麼大,當初沈哥隻是看了一眼姐姐,就深深愛上無可自拔......誒等一下嫂子是不是也在這個群裏?”
群安靜了一秒。
直到沈慕白發了一句:
“那又怎樣?難道她還敢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