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的人都若有似無打量著我。
有同情的。
也有看好戲幸災樂禍的。
我通通都當看不見,目不斜視走進主宅,將壽宴禮物交給了爺爺。
“爺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他慈愛看著我。
“好,爺爺收到了。”
靳嶼洲落後一步,和溫梨並肩而立,他們才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爺爺愣了下。
然後拉過我和靳嶼洲的手交疊在一起,“是不是因為給我添個曾孫子了?”
我和他同時僵住。
我率先抽回手,在靳嶼洲有些錯愕的目光中說。
“爺爺,我和靳嶼洲......”
“明舒,”身側男人打斷我,接著對爺爺說,“放心吧爺爺,我們會盡快的。”
靳老爺子開懷大笑。
靳嶼洲卻拉著我去了後花園,他神色有些陰沉,還帶著莫名的煩躁。
“你想說什麼?”
“告訴爺爺我們要離婚的事實,也不可能有孩子。”我麵無表情說。
他薄唇拉平,眉頭擰緊。
“怎麼又提離婚的事情?不是說好,過了就過了嗎?明舒,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有些不明白。
“既然我們之間都到了彼此厭惡的地步,你幹脆娶你喜歡的溫梨不就行了嗎?”
他呼吸瞬間發沉,“厭惡?我從來沒......”
“阿洲!”
遠處溫梨打斷了他的話,也讓我們的氣壓更低。
她可憐巴巴看著我,咬唇。
“明舒姐,你能別拿爺爺威脅我嗎?”
我擰眉。
“你什麼意思?”
溫梨整個人委屈得不行。
“今天你想說我破壞了你和阿洲嗎?”
“你明知道爺爺身體不好。”
“我不可能看著你胡來,就隻能妥協離開阿洲,你的計劃是這樣的對嗎?”
我有些驚愕。
隨即是抑製不住的荒謬,不屑嗤笑。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這樣拙劣的挑撥離間,誰會上當?
“明舒。”
一旁靳嶼洲突然沉沉開口,“是這樣嗎,你又一次威脅我。”
我嘴唇動了動。
他信了......
我想說什麼辯解的話,可是話到嘴邊麵對他質疑的眼神,怎麼都說不出口。
最後就變成了。
“隨你怎麼想吧。”
轉身就離開,更不去看他有些複雜的神色。
耳機裏,明舒在安慰我。
“別難過。”
我莫名有些鼻酸。
“不難過,所以明舒,在你那邊,你手術成功他就會向你求婚,不要答應他。”
這次,她毫不猶豫嗯了聲,“我知道,放心。”
我鬆了口氣。
不多時,壽宴上,爺爺在切完蛋糕後就率先回房休息了。
沒了他在,飯桌上的人肆無忌憚地嘲諷我。
“你看看有些人,都被人挑釁到家裏來了,還是像隻鵪鶉一樣畏首畏尾。”
“哎呀大嫂,你也不看看溫梨是什麼人,那可是洲堂哥的心頭寶啊。”
我都聽著。
捏筷子的手驟然收緊,隨後又鬆口,冷笑聲抬頭。
“大嫂,你這麼勇敢,家裏不還養著大哥在外麵的兒子嗎?”
她臉色頓時難看。
“你!明舒!我們家的事和你什麼關係!”
我麵無表情回懟,“那我的事,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她噎住。
飯桌上氣氛尷尬。
靳嶼洲沉聲打斷我們,“明舒,你過分了。”
我愣愣轉頭。
這才發現他的領帶都和溫梨是同色係。
他的態度明朗。
她們才能肆無忌憚地嘲笑我。
我捏緊筷子的力道突然就沒了,放下它呢喃,“靳嶼洲,你最沒有資格指責我。”
他呼吸微沉。
而我起身離席,強忍的情緒在離開靳家的一瞬間決堤。
眼淚像是斷了線,怎麼都擦不幹淨。
靳家別墅修得很遠。
我一個人走啊走,從沒覺得這條路這麼寒冷孤獨過。
我抬頭看天,明明太陽很大,可我卻一點溫度都感覺不到。
這時。
耳機裏哽咽的聲音開口了。
“明舒,靳嶼洲帶著醫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