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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把手機從地上撿起來，屏幕碎了，但那張照片還亮著。

她看了一眼，氣得手都在抖：

“我現在就去遊樂園找他對質。”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

“你幹嘛？”蘇晚瞪著我。

“回家。”

“回家幹嘛？”

“收拾東西，我要離婚。”

蘇晚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後抓起包就跟我往外走。

出租車上的我胃裏一陣一陣地翻湧。

不是難過，是惡心。是真的惡心，從胃底往上湧的那種惡心。

下車後我扶著垃圾桶大吐特吐，塗完後上樓就開始收拾東西。

我蹲在地上收拾抽屜裏的東西，翻著翻著翻出來一個盒子。

打開看，是去年陳嶼白送我的生日禮物，一條項鏈。他當時說“攢了好久的錢買的”，我感動得哭了。

現在我看著那條項鏈，胃又開始翻湧。

我把盒子扔進垃圾桶。

收拾了大半，我發現自己一個人根本弄不完。於是坐在床邊，給弟弟打了個電話。

溫朗接得很快：“姐，咋了？”

“你過來幫我搬東西。”

“搬什麼東西？”

“我的東西。我要搬出去。”

溫朗的聲音變了：“姐夫欺負你了？”

“你過來再說。”

“行，我馬上到。”

等待的時間裏我把能收拾的東西都收拾了，客廳的櫃子上有我們的合照，我把自己的那一半剪下來塞進包裏，另一半扔在桌上。

溫朗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進門看到客廳裏的行李箱，看到我扔在垃圾桶裏的項鏈盒，他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姐，怎麼回事？”

“他出軌了。幫我搬東西。”

溫朗沒問第二句，拎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這個家。

沙發是我挑的，窗簾是他選的，冰箱上貼著我們一起買的冰箱貼，廚房裏還有早上他沒來得及洗的杯子。

這個家的一切都好好的，但我們完了。

我轉身關上了門。

東西搬了三趟才搬完。

溫朗的車後備箱和後座全塞滿了，蘇晚的車也塞了一半。

我們三個人站在樓道口，冬天的風灌進來，我打了個哆嗦。

蘇晚說：“先去我那兒住。”

我說：“好。”

溫朗說：“姐，要不要我去找他？”

“不用。”我說，“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

溫朗看著我，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甘，但他沒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東西裝好車，準備走了。

就在這時候，車燈照進來一輛車。

黑色的轎車，熟悉的牌照。

陳嶼白的車。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熄火、開門、下車。

他穿著照片裏那件深灰色的大衣。

他看到樓道口站著的人，看到蘇晚的車和溫朗的車，看到後備箱和後座塞滿的行李，愣了一下。

“染染？”他的聲音有點啞，“你這是......”

我沒說話。

蘇晚站在我旁邊，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他。

溫朗靠在車門上，拳頭攥得緊緊的。

陳嶼白看著我的眼睛，喉結上下動了動：

“你今天去哪了？我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我笑了一下。

他問我怎麼不接電話。

“我沒去哪，”我說，“就是在餐廳等了你一天。”

陳嶼白的臉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