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凶宅試睡師給自己賺彩禮的第七年,沈南梔接到了一筆高價訂單。
【急急急!最近懷孕後總睡不踏實,這是不是和我老公他前女友在這死過三個孩子有關係啊!!!】
來到備注的地址樓下,沈南枝看著麵前再熟悉不過的別墅,神色微怔。
檀宮七棟——付時晏破產前他們生活了七年的家。
更巧的是她也曾在這流過三個孩子,腦中驀地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可不等她細想,手機就彈出了付時晏的消息。
【老婆,今晚來了個大活,能賺一百塊錢呢,你乖乖在家待著,老公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好吃的。】
看著底下附著的報備照片裏在工地上忙活的男人。
沈南枝心口的懷疑瞬間蕩然無存,唇角不自覺勾起。
就在這時,緊閉的別墅大門突然被人從裏打開。
沈南枝下意識扯起職業假笑,正要說話。
可四目相對的瞬間。
她笑意猛地僵住,聲音驟然卡進嗓子裏。
上一秒還在電話裏說要在工地加班的男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沈南枝拚命掐住掌心才強撐住理智。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從他眼底找出一絲心虛的痕跡。
可男人隻是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她,神色無波無瀾。
她僵硬的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一道嬌軟的聲音卻突然插了進來。
“老公,愣在那兒幹什麼,快請客人進來啊!”
老公......
沈南枝的眼眶幾乎是瞬間紅了,鼻尖控製不住的發酸。
原來她談了十年的男朋友。
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成了別人的老公。
怔愣間,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已經扶著肚子走了出來,脖子上鴿子蛋大的粉鑽亮得刺眼。
沈南枝下意識揪緊了自己打著補丁的袖口,心口像被死死攥住,勒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身上穿的是她去年花九塊九淘來的二手貨。
付時晏知道了,還笑著誇她“還是我老婆會過日子。”
可她也不是天生就會過日子的。
隻是這七年的窮日子太苦,九位數的外債像懸在頭頂的刀。
她心疼他在工地搬磚討生活的不易,所以再苦再累,也隻會咬碎牙往下咽。
而此刻,看著麵前一身名牌,裙子上隨便一顆碎鑽就能抵過他們一年生活費的女孩。
沈南枝忽地笑出了聲,眼淚卻率先流出來。
原來真正被愛的人,從來都不需要會過日子。
看見她的那刻,餘晚茵圓圓的眼裏滿是詫異,震驚道。
“你......你居然是女生?”
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什麼,軟著聲音解釋。
“對不起啊,我就是太驚訝了,不過你老公也真是的,居然舍得讓你一個女生幹這種活,可真是沒擔當——”
付時晏輕咳一聲,打斷她的話。
“進去說吧,外麵風大。”
餘晚茵噘著嘴哦了聲,調皮的朝沈南枝眨了眨眼。
“姐姐,我偷偷告訴你,這種老男人最麻煩了。”
“自從我懷孕以後,他就把家裏保姆全都趕走了,一日三餐都非要自己親手做,連衣服都要一件件手洗,每天寸步不離的守著我,可煩人了。”
她嘰嘰喳喳說個沒聽,沈南枝安靜聽著,臉上沒什麼反應。
可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用力到泛白,連指甲都崩斷了幾根,血流如注。
上個月,她連續高燒,胃口全無,隻想喝一碗簡單的白粥,扯著幹到冒煙的嗓子拜托付時晏。
可付時晏隻丟下一句“你自己點個外賣吧”,就步履匆匆地丟下她走了,趕去給另一個女人做孕婦餐。
而她一個人燒了三天,肺部嚴重感染,差點就死在那個出租屋裏。
沉默許久,沈南枝才聽見幹澀到嘶啞的聲音。
“那你......挺幸福的。”
不像她,在一起十年,到最後卻連碗白粥都成了奢侈。
安排好工作,林月就打著哈欠上樓休息了。
偌大的別墅裏隻剩下她和麵前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沉吟許久才出聲。
“你......不應該給我個解釋嗎?”
聽到她的話,男人神色頓了一瞬,眼底閃過些許茫然。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我們......認識嗎?”
沈南枝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
“付時晏,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男人似是反應了一會兒,才斟酌著開口。
“沈小姐,我想你大概是認錯了,我姓霍——”
沈南枝隻覺得可笑,正要開口質問。
可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突然從後攔住她的肩,熟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老婆,我不是說讓你歇著了嗎,你怎麼又跑來兼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