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妾領旨。”
太監愣住,沒想到我這麼痛快。
“蘇側妃,那走吧。”
“急什麼?”我把聖旨疊好,“我總得收拾東西。”
“皇後娘娘說了,不許帶任何東西。”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行。”
我空著手走出蘇府,身後丫鬟哭成一團,我沒回頭。
蘇繡站在府門口,穿著鳳袍,頭戴金冠,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姐姐,皇陵陰冷,您可要保重身子。”
我走到她麵前,停住。
“表妹,你知道皇陵守墓要守多久嗎?”
“一輩子。”她笑得得意。
“那你知道,守墓的人如果死在皇陵,會葬在哪裏?”
蘇繡愣住,
“陪葬。”我說,“和曆代先皇葬在一起。”
她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告訴你,皇陵比皇宮離龍脈更近,如果龍脈不穩了,你說你的皇後還能當多久?”
我沒再理她,轉身往城外走。
蘇繡在身後喊:“蘇錦!你別裝神弄鬼!”
我沒有回頭,
出了城,我直奔趙宸的菜地,
趙宸正在翻土,看見我空著手走過來,眉頭皺起,
“你怎麼來了?”
“趙崇把我發配到皇陵守墓,終身監禁。”
趙宸手裏的鋤頭頓住。
“什麼時候走?”
“現在。”
他放下鋤頭,擦了擦手上的泥。
“我送你。”
“不用。”我走到菜地中間,蹲下來看那些壟溝,“你這菜地種了十年?”
“嗯?”
“這是八卦陣。”我定定看著他,
趙宸的手頓時停在半空,
“城防營的兵力分布,是按這個陣型排的。”
我指著西北角,“這邊缺口是糧倉,東南角是兵器庫。”
趙宸沉默了很久,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幫趙崇布置過城防。”我站起來,
“趙宸你其實種的不是菜,你在練兵吧。”
趙宸沉默沒有否認,
“我想想,練了十年,兵力應該也不錯吧?”
“三千。”
我心跳加速驚詫望向他,
我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把家底跟我說了,
沉了沉心神,我看向他,
“三千夠嗎?”
“不夠。”他說,“但如果有人從內部接應,夠。”
“誰接應?”
趙宸看著我,沒說話,我懂了,
“趙崇當年奪嫡,通敵叛國的證據,你手裏還有沒有?”
趙宸從懷裏掏出一封泛黃的信,
“這是他和北境將領的密信,買通對方按兵不動,換他登基後割讓三城。”
我接過信,手在抖,
有了這東西,趙崇的皇位就不穩了,
“你為什麼不早拿出來?”
“拿給誰看?”趙宸苦笑,
“朝中全是他的人,我拿出來就是死。”
“現在呢?”
“現在有你了。”
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塵土飛揚中,一隊黑衣人衝過來,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趙宸一把拉住我,拽到身後,
“別動。”
黑衣人跳下馬,為首的是個刀疤臉,
他看了眼趙宸皺眉,隨後直接拔刀,
“蘇側妃,皇後娘娘說了,您不用去皇陵了。”
我笑了,
“我這表妹還真是心急,她這是想要我死在路上?”
刀疤臉笑了,“聰明。”
趙宸擋在我麵前冷聲:“你們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一個廢物的地盤。”刀疤臉舉刀就砍。
趙宸沒躲,他吹了聲口哨。
菜地四周的土堆裏突然翻出幾十個人,手持長矛把黑衣人團團圍住。
刀疤臉愣住:“你!”
趙宸從我手裏拿過那封密信,在刀疤臉麵前晃了晃。
“回去告訴趙崇,他欠我的,該還了。”
刀疤臉臉色慘白,帶著人撤了。
趙宸轉身看我。
“怕不怕?”
“怕什麼?”
“怕我輸了,你跟我一起死。”
我笑了,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趙宸看著我,目光很深。
“好,那我們就一起贏。”
遠處,皇宮的方向,突然傳來鐘聲。
一聲接一聲,急促刺耳,
趙宸臉色變了,
“這是急召百官入宮的大鐘,出事了。”
我看向皇宮,心跳如擂鼓,
趙崇,你終於發現那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