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大的危機感襲來,我火速開啟斷崖式冷暴力。
他發十句,我回一句嗯。
遊戲不接、消息不熱。
線上我冷得像冰山,線下我更是瘋狂避嫌。
上課刻意離他三米遠,杜絕一切說話機會。
沈硯很快察覺到我的變化,線上消息越來越頻繁。
【你最近怎麼不理我?】
【我是不是哪裏做錯了?】
看著他卑微追問的消息。
我心裏又慌又愧。
可我不敢回。
長痛不如短痛,趁早斷聯。
也許還能保住我的獎學金和臉麵!
可我越躲,沈硯越偏執,當晚他直接發消息:
【你再躲我,我就線下找你來問清楚。】
沈硯那麼有錢,想開盒我不要太容易了。
可我還是沒回消息。
當起了縮頭烏龜。
周六傍晚,我獨自在社團活動室打包快遞。
剛把東西擺好,身後的門突然被人輕輕帶上。
哢噠一聲落鎖。
我心頭一緊,猛地回頭。
沈硯站在門口,身姿挺拔,眼神沉沉地盯著我。
我強裝鎮定:“你幹嘛?關門幹什麼,有病啊?”
他一步步朝我走近,把我逼到牆角。
他低頭看著我,突然露出善意微笑:
“溫紜,我就你一個女生好朋友。”
“想請教你一些戀愛問題。”
我心裏有鬼,就沒敢糾正我們不是好朋友。
是宿敵來著。
我心虛地笑笑,“嗬嗬,我也是個小白,但你實在想傾訴也行吧。”
“我最近網戀了。”
“那人之前對我撒嬌賣萌、很乖巧粘人。”
“但最近莫名其妙冷暴力、甚至躲著我。”
我頭皮炸穿,手腳冰涼。
他附身在我耳邊,聲音很委屈。
“你說,為什麼呢?”
我咽了口口水,“或許移情別戀了?”
他低笑一聲,“他不敢。”
“那可能就是膩了唄,”我結結巴巴,“網戀嘛,大家都是玩玩。”
“玩玩?”
沈硯眯起眼,“可我是認真的。”
“這麼認真?”我嗓子發幹,“你們才認識多久?”
沈硯垂下眼睛:“沒招啊,我就是喜歡。他說話很軟,總誇我‘你好厲害呀’,聲音乖得讓人想揉他的腦袋。”
我的臉燒了起來。
“網上的聲音不能當真的,”我幹笑著,“變聲器知道嘛,說不定是個四十歲的大叔。”
突然他說,“可那個聲音......我很熟悉。”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知道對方是誰?”
沈硯沉默。
我的心懸在嗓子眼。
就差跪地求饒了。
“不知道。”
他嘴角好像彎了一下。
我的心重重地落回去
“所以才找你幫忙。”他歎了口氣,“溫紜,你也是個人,你幫我分析分析,他到底在想什麼?”
“什麼叫‘你也是人’?你罵誰呢?”我條件反射地懟回去。
沈硯卻笑了,笑得十分愜意。
“你終於願意正常和我說話了?這段時間你一直躲著我,我還以為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心裏一酸。
愧疚瘋狂滋長。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開口:“其實......那個人可能是......有點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被滅口。
“害怕自己配不上你?”我違心地說。
沈硯聽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被我說服了。
結果下一秒他掏出手機,“我要再挽回一下他。”
我沒反應過來。
軟糯的金主專屬提示音,在寂靜的活動室裏突兀地響起。
“貔貅公主,財神爺來送金幣了~”
簡直是公開處刑。
我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沈硯剛拿手機發完消息。
聞聲,他看向我口袋裏的手機。
眉梢挑了一下。
好看的眼睛眯起危險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