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時辰後,賀行舟命令手下,把我綁在了操練場的中央。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仇人。
“黎鳶,你這個毒婦!”
“你為了害江瑤,竟然不惜出賣她的行蹤給敵軍。”
賀行舟沒有問過我一句有沒有,就把通敵這頂帽子扣在了我身上。
可我,不想背。
“不是我做的。”
彈幕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個傻子女主,當然猜不出這是我們女配的寶寶的計謀了。】
【男主就是太愛她,之前的懲罰才不痛不癢,這次一定要罰個狠的。】
【這女主啊,就是缺點調教,我們男主未來的夫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當得。】
原來是沈江瑤自導自演的陷害。
從始至終,都不是我在針對她,而是她一直是我為眼中釘。
賀行舟狠厲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瑤她是為國殺敵的女將軍,你呢,不過是個百無一用的公主。”
“我真希望此刻被俘虜的是你而不是她!”
他的話像一根尖刺,戳中我的心底。
當年,皇兄賜婚的消息傳入將軍府,賀行舟高興地喝了三天三夜。
他對我說:“鳶兒,在我身邊,你可以永遠做那個無憂無慮的公主。”
而今,我倒成了他口中那個百無一用的人。
他看著我,滿眼失望。
“鳶兒,我愛你愛得深沉,可你呢,處處讓我為難。”
“江瑤她和我患難多年,但凡你能多忍讓一份,我也不會像今日這樣傷心。”
“你是公主,我不能對你用刑。可若這次江瑤不能平安歸來,那我們的婚約,就此作罷。”
“我此生,絕不會娶一個陷害我好兄弟的毒婦。”
我嘴角泛起苦笑。
這麼多年,我忍讓得還少麼。
隻要我和賀行舟獨處,沈江瑤總會以這樣那樣的理由,讓賀行舟宿在她帳中。
那夜我被郊狼咬傷了腿,賀行舟來我的營帳不足半刻,沈江瑤就打發人來說有敵情。
我不想再忍了,便對賀行舟瞞下了消息。
如今,我真的累了,從前對賀行舟那種熾熱的愛,仿佛一瞬間都消散如煙了。
“行舟,我已經送信給皇兄了,退婚書不日便會傳到軍中。”
賀行舟瞳孔猛地緊縮,想要跟我說些什麼。
可很快換上了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黎鳶,別以為你用激將法,我就會心軟。”
“隻要我放出你在軍士的帳篷裏睡過一夜的消息,誰還敢娶你。”
心上傳來綿綿針刺般地痛。
“隨你怎樣。”
賀行舟的心猛地揪住,他察覺,黎鳶好似跟以前不一樣了。
忽然,將士來報。
“沈副將救回來了!快傳太醫校尉!”
賀行舟猝然起身,眼底的擔憂和興奮一覽無餘。
就連他的衣衫上沾染了我腿上的血跡,都未曾發覺。
整個軍營都陷入沈江瑤平安歸來的喜悅中。
沒有人給我鬆綁,也沒有人注意到我已經虛弱不堪。
就連慎兒都被沈江瑤以人手不夠為由叫走去幹雜活了。
隻有阿黃安安靜靜地伏在我腳邊,偶爾發出幾聲嗚咽,似是在安慰我,天總會亮的。
最終,我體力不支,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