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婚禮還有三天,外婆突然被推進了搶救室。
我坐在搶救室門外的長椅上,渾身發抖。
這五年來,每當外婆病情惡化,都是我一個人獨自麵對。
賀辭總說他忙,說他有推不開的應酬。
我拿起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賀辭的微信。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未讀消息。
隻有他半小時前更新的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他和林予冉站在豪華遊艇的甲板上,背後是絢爛的煙花。
配文是:“願你的每一個願望都能成真。”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無聲地砸在手機屏幕上。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在我最絕望、最需要人依靠的時候,他在陪別的女人看煙花。
一件帶著淡木質香的西裝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抬起頭,對上沈時硯那雙深邃且盛滿擔憂的眼睛。
“別怕,我在這。”
他在我身邊坐下,握住了我冰涼的手。
“我已經聯係了國內最好的心血管專家,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
“外婆一定會沒事的。”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源源不斷地傳遞著力量。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搶救進行了整整四個小時。
紅燈熄滅的那一刻,醫生走了出來。
“搶救過來了,但病人的情況依然很不穩定。”
“你們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脫力般跌坐在椅子上。
沈時硯扶住我,沉聲問醫生。
“如果把病人轉移到國外的頂尖療養院,風險大嗎?”
醫生思考了片刻。
“如果配備專業的醫療團隊和設備,是可以的,而且那邊的環境確實更利於休養。”
“去安排吧。”沈時硯轉頭對身後的助理吩咐。
婚禮前夜,我接到了賀辭的電話。
背景音裏有酒吧的嘈雜聲和林予冉的笑聲。
“桑稚意,明天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下周日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和篤定。
“戲演到這裏差不多就行了,別真把自己搭進去了。”
“明天來零度酒吧接我,我就原諒你這幾天的胡鬧。”
我靜靜地聽著,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瘋言瘋語。
“賀辭,以後少喝點酒。”
“不然很容易產生幻覺。”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並把手機關機。
第二天,天氣晴好。
我穿上沈時硯為我定製的婚紗,站在了禮堂的紅毯盡頭。
沈時硯逆著光走向我,像神明降臨。
他從我舅舅手裏接過我的手,緊緊地握住。
“沈時硯,你願意娶桑稚意為妻嗎?”牧師莊嚴的聲音在大廳回蕩。
“我願意。”他沒有任何遲疑。
“桑稚意,你願意嫁給沈時硯為妻嗎?”
我看著他,眼底有淚光閃爍。
“我願意。”
與此同時,在零度酒吧宿醉醒來的賀辭,揉著脹痛的太陽穴,摸過了手機。
習慣性地點開朋友圈,他卻猛地僵住了。
屏幕上,是我共同好友發的一段婚禮現場直播視頻。
視頻裏,我穿著聖潔的婚紗,和另一個男人十指相扣。
賀辭的手機,“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