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婆查出重病想看我出嫁,我紅著眼把彩禮條件一降再降,隻要男友一句口頭承諾就行。
男友賀辭在前女友直播間刷著豪華禮物,屏幕光照著他冷漠的臉。
“口頭承諾也沒有。”
“我現在兜裏比臉還幹淨,你逼我也沒用。”
我緊緊咬住了下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他剛剛為了護榜,給他前女友的直播間一口氣砸了五十萬的嘉年華。
連眼都沒眨一下。
我閉了閉眼,叫了他的名字,“賀辭。”
他盯著滿屏的特效,隨意地“啊”了一聲。
“外婆等不起了,我也等不起了。”
“下周日我們回老家辦酒席吧。”
他終於把目光從屏幕上撕下來,上下掃視了我一圈,冷冷地嗤了一聲。
“她等不起關我什麼事?你要辦自己去辦。”
他理直氣壯地指責,
“一天到晚拿老人情緒勒索我,真晦氣,這婚沒法結。”
“原來結個婚這麼晦氣。”
我也如釋重負地鬆開了拳頭。
三次撕下底線的懇求,賀辭都覺得我在道德綁架他。
那我也就,不讓他晦氣了。
我撥通了家裏安排的相親對象的號碼,“下周日結婚可以嗎?”
......
賀辭聽到我掛斷電話,發出一聲極具嘲弄的輕嗤。
“桑稚意,你現在為了逼婚,真是什麼下三濫的招數都用上了。”
他甚至都沒從沙發上起身,隻是斜睨著我。
“隨便打個電話,找個阿貓阿狗就說下周日結婚?”
“你當婚姻是過家家呢,還是覺得我會被你這種弱智把戲嚇到?”
我看著他屏幕上還在不斷閃爍的直播間特效,覺得連呼吸都很疲憊。
“我沒有嚇你。”
我平靜地看著他,“我隻是通知你,我不等你了。”
“隨便你。”
賀辭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你平時怎麼鬧都行,但拿你外婆的病來道德綁架我,我絕不慣著你。”
“五十萬對我來說算什麼?予冉今天生日,我作為朋友給她刷點禮物怎麼了?”
他理直氣壯,甚至覺得我的質問簡直不可理喻。
“朋友?”
我嚼著這兩個字,覺得嘴裏的血腥味更重了。
“哪個朋友會在前男友麵前哭窮,暗示自己直播任務完不成會被公會罵?”
“又有哪個朋友,需要前男友一口氣砸五十萬去護榜?”
賀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桑稚意,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予冉她一個人在外麵打拚不容易,公會那些人什麼嘴臉你不知道嗎?”
“我不幫她,誰幫她?”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像你,遇到點屁事就隻會拿外婆來壓我。”
“你外婆在醫院有醫生有護士,我去了能幹什麼?我能起死回生嗎?”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刮著我的神經。
“是,你幫不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所以我不強求了。”
“賀辭,我們完了。”
他愣了半秒,隨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行,長脾氣了是吧?”
“桑稚意,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後就算你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好。”
我轉身去臥室,拖出了一早就在整理的行李箱。
賀辭看到我的箱子,眼底的嘲弄更深了。
“連箱子都提前準備好了?劇本寫得挺全啊。”
“去哪?找你那個下周日結婚的群演?”
他甚至走過來,用腳踢了踢我的行李箱輪子。
“行,我倒要看看,你這出戲能唱多久。”
“記得結婚那天,給我留個主桌的位置。”
我沒有再理他,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樓道的冷風裏。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賀辭又拿起了手機,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