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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傳來劇痛，我死死咬住下唇忍下痛呼。

蘇明璟被我的目光刺痛，他加重腳下的力道，滿臉怨毒。

“你憑什麼這麼看著我？”

他壓低聲音怒吼。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替我鋪路的墊腳石。”

“從小到大，母親眼裏隻有我。”

“你寫的文章再好又怎樣？最後署的還不是我的名字？”

我看著他跳腳的模樣，忍著劇痛一字一頓地開口。

“既然你這麼有本事，那你自己去寫那份請罪折子啊。”

蘇明璟身子一僵，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透出掩飾不住的心虛。

他挪開腳冷哼一聲。

“你別得意。”

“母親說了，隻要你乖乖把折子寫好，就留你一條賤命。”

他掏出紙筆扔在我麵前。

“趕緊寫。”

“要是明日公主不滿意，我扒了你的皮。”

我看著地上的紙筆，活動了一下紅腫的手指。

“別耍花樣。”

他警告了一句便轉身走出了暗室，鐵門再次落鎖。

我借著燈光撿起紙筆。

寫折子我當然會，而且會寫得極其出色，絕對能讓安寧公主滿意。

我提筆蘸墨。

這十六年來我為了模仿男子的筆跡，刻意練就了一手館閣體。

但在有些轉折處，我始終保留著自己獨有的習慣，誰也模仿不來。

除了表麵的請罪之詞，我還在每段句首用藏頭詩法嵌進了一句話。

“雀占鳩巢，魚目混珠。”

天色微明時鐵門再次被打開，這次進來的是崔氏。

隻需一絲氣味，我便聞出了裏麵斷絕人聲的劇毒。

我端著那碗啞藥，溫熱的碗壁灼痛了掌心，卻怎麼也送不到嘴邊。

崔氏走到我麵前拿起折子看了一遍，滿意地點頭。

“算你識相，這碗賞你的，喝了吧。”

“這是什麼？”

我盯著她的眼睛明知故問。

“能讓你永遠閉嘴的好東西。”

崔氏冷笑一聲。

“明璟馬上就要做駙馬了，我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你活著可以，但你不能說話。”

她捏住我的下巴強行灌藥，滾燙的藥汁灑在脖頸上燙出紅痕。

我拚命掙紮，但多日未進食實在是抗衡不了她的蠻力。

碗邊磕破了我的嘴唇，就在藥汁即將灌入喉嚨的瞬間，前院傳來慘叫。

“啊——”

蘇明璟的聲音極為淒慘，緊接著是重物落地和下人的呼救聲。

“不好了！公主殿下又打人了！”

崔氏的手猛地一抖，藥碗掉在地上摔碎，藥汁流了一地。

她臉色煞白，連看都顧不上看我，提著裙擺往外跑。

“明璟。”

我靠在牆上大口喘氣，看著地上的毒藥笑了起來。

安寧，你來得真是時候。

崔氏去了兩個時辰。

等她再次回到暗室時，發髻散亂，衣袍上沾著幾滴血跡。

她看向我的眼神透著瘋狂。

“你這個賤人！”

她衝過來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狠狠撞在石牆上，後腦勺傳來劇痛。

“你在折子裏寫了什麼？”

她大聲尖叫著。

“公主看了折子，不僅沒有息怒，反而讓人把明璟吊在樹上打！”

“他腿都快斷了！”

我強忍眩暈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我寫的都是肺腑之言。”

“公主不滿意，隻能怪弟弟才疏學淺，連抄都抄不明白。”

“閉嘴！”

崔氏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打得我嘴角開裂，喘著粗氣瞪著我。

“我算是看明白了，隻要你活著一天，明璟就休想安生。”

她轉頭衝門外大喝。

“拿進來。”

兩個家丁拖著一條粗鐵鏈走了進來，兩端連著兩個鋒利的鐵鉤，上麵還殘留著血跡，我看著鐵鉤瑟縮了一下。

“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

崔氏麵容扭曲地冷笑。

“自然是廢了你。”

“我要用這鐵鉤穿透你的琵琶骨，把你拴在這裏。”

“我看你還怎麼寫字，怎麼作妖。”

她揮手讓家丁將我死死按在地上，鐵鉤貼上我的鎖骨。

“動手。”

崔氏下令。

就在家丁高舉鐵錘，對準鐵鉤狠狠砸下的千鈞一發之際。

院牆外驟然炸開一陣宛如滾雷般的沉重馬蹄聲。

成百上千把鋼刀同時出鞘的金屬摩擦聲如裂帛般劃破夜空，殺氣衝天。

崔氏臉龐瞬間煞白如紙，見鬼一般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