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起頭,順著沈若冰的話淡淡開口:“行,我原諒他了。”
沈若冰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帶著蘇焱回了辦公室。
下班後,我徑直去了人事部,遞出一封辭職信。
人事總監愣住了:“周總,您這是幹什麼!”
“走流程吧。”我語氣平緩。
“可是您的崗位太核心了,交接最快也需要三天,而且這事得先通知沈總啊!”
“這件事沈若冰已經知道了,不用再通知她,三天後就會有人來接替我的位置。”
說完,我轉身離開。
這家公司我擁有絕對控股權,我說三天後有人接手,就一定會有。
離開公司,我開車去了郊外的盤山賽車場。
胸口堵得發慌,我急需一場極速的狂飆來發泄情緒。
因為我喜歡賽車,沈若冰當初用公司的名義給這個賽車場投了不少錢,我是這裏的VIP。
剛進大廳,接待員看到我,臉色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她結結巴巴地攔住我:“周、周總,實在抱歉,今天賽道檢修,不對外開放了......”
我看著她閃躲的眼神,心裏有了猜測。
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沈若冰在裏麵?”
接待員猛地瞪大眼睛,詫異地脫口而出:“您......您知道了?”
果然,我沒有理會她的阻攔,直接走進了內場。
剛推開門,引擎的轟鳴聲就傳了過來。
發車線上停著一輛紅色的阿斯頓馬丁,車窗降著。
我站在不遠處,清楚地看到沈若冰坐在副駕駛上。
她半個身子都湊了過去,手把手地握著蘇焱的手,教他離合怎麼踩,方向盤該怎麼打,腳該放在哪裏。
兩人靠得很近,姿態親昵得毫無顧忌。
看著這一幕,回憶突然刺痛了神經。
我曾經是個癡迷賽車的人,那時候沈若冰還是個小姑娘,每次比賽她都會抱著一束向日葵站在終點線等我。
那時候我不想耽誤她,拒絕過她很多次。
可她堅持不懈,幾乎我每一場比賽她都在。
直到有一次,我在盤山賽道出了事故,車體翻滾起火。
我被卡在變形的駕駛座裏,是沈若冰徒手去扒的車門。
我被救出來時,看到她滿手都是鮮血和燙傷的水泡。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
有了她,我才有了對世俗生活的渴望和賺錢的念頭。
哪怕我家裏有用不完的錢,我也選擇自己出來單幹。
當初,是我坐在副駕駛,握著她的手一點點教她開賽車。
而現在,她卻反過來,用同樣的姿態在教另一個男人。
像是被潑了盆涼水,我突然就對賽車失去了欲望。
沈若冰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我的那一瞬,眼底閃過明顯的慌亂。
而坐在駕駛位的蘇焱,眼神裏卻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我隻看了一眼,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