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蕭祁再次踏入鳳儀宮。
他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不敢看我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玉卿,外頭現在流言蜚語傳得難聽,朕知道你是清白的,但悠悠眾口難調。”
“為了你的名聲著想,你暫時把鳳印交出來,交由錦瑟代管,等你休養好了,風頭過去了,朕再還給你。”
我端坐在椅子上,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春桃,去把鳳印取來。”我轉頭對身邊的貼身大宮女吩咐道。
春桃紅著眼眶,滿臉不忿,卻還是乖乖去內室捧出了象征皇後權力的金印。
我親手接過鳳印,平靜地放在蕭祁麵前的桌案上。
“陛下言之有理,臣妾大病初遇,確實精力不濟,鳳印交由蘇貴妃代管,臣妾絕無異議。”
我微微一笑,語氣溫婉挑不出半點錯處。
蕭祁愣住了,他忍不住開口,聲音裏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
“玉卿,你......你不辯解幾句?”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嘲諷。
“臣妾身正不怕影子斜,何須辯解,陛下既已做了決定,臣妾遵旨便是。”
蕭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抓起鳳印拂袖而去。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
前世我為了他的清譽連命都可以不要,今生這些虛名於我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鳳印算什麼?
這一世,我要的是他的江山,是他的命。
夜深人靜時,鳳儀宮隻留了一盞孤燈。
我端坐在書案前,麵前鋪著厚厚的佛經。
但在佛經的夾層裏,卻是我與沈家軍往來的一封封密信。
前世,我父兄為了避嫌,交出了大部分兵權。
可沈家軍的舊部,那些曾跟著我父親出生入死的將領,依然在京郊大營中任職。
我通過采買的太監,將密信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出宮外。
信中以沈家大小姐的身份,要求他們暗中蟄伏,清點人馬,等待我的號令。
蕭祁以為我還在為他爭風吃醋,卻不知道,他的皇位做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