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日這天,老公卻和他的“靈魂伴侶”去了國外看極光。
還在朋友圈高調官宣:
“靈魂自由,才是真的歸宿。”
隔天一早,他闖進我的辦公室。
甩給我一份《開放式婚姻協議》。
“咱倆根本沒有感情,簽了這個協議,若若以後搬來咱家住。”
我抄起手邊的垃圾桶,直接扣在了他的頭上,冷笑道:
“你是不是太久沒照過鏡子,已經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垃圾,就要乖乖待在垃圾桶裏。”
1.
我站在宴會廳二樓的露台上,看著樓下攢動的人頭。
今天是我的二十七歲生日宴。
也是寧氏注資周氏三周年的慶功會。
秘書林晚把平板遞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寧總,周總的朋友圈......要不要我幫您點個讚?”
我看了她一眼。
她是我從獵頭公司挖來的,跟了我五年,最擅長的就是“體麵地惡心人”。
我劃開手機。
朋友圈第一條,周明軒剛發的動態。
照片裏,極光如綢緞般無聲翻湧。
他側對著鏡頭,正低頭給一個女人整理圍巾。
那條圍巾我認得。
是我上個月剛從巴黎訂回來的限量版,此刻應該正躺在我的衣帽間裏。
而照片中定格的那一秒,他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專注。
配文隻有一句話:
【靈魂上的契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歸宿。】
幾乎是同時,屏幕上方跳出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個模糊的藝術剪影,名字叫“若若”。
【姐姐,生日快樂啊。】
【明軒哥哥說你冷冰冰的,像一個冰塊。】
【明軒哥說了,隻有在我這裏,他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字字句句,充滿了縱容的挑釁。
如果沒有周明軒的默許,我不信這小姑娘會這麼明目張膽。
我緩緩放下酒杯,一聲鈍響。
婚後三年,我們相敬如賓。
我以為我們這種人,婚姻的底色就是利益與理智。
隻要事業和家族可以穩步上升,感情的缺位可以忽略不計。
還是我想簡單了。
這幾年也確實是把周家的胃口喂大了。
那好吧。
既然他想要純粹的自由。
那我就隻好收回這俗氣的金錢了。
我點開了通訊錄,撥通了集團律師的電話。
“林律師,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我轉身離開露台,邊走邊吩咐:
“順便對周氏所有注資項目進行撤資評估。”
林晚遞過來一杯溫水:“寧總,蛋糕還切嗎?”
“切。”我端起酒杯,“今天的慶功會,照常進行。”
“周總那邊......”
“他忙著追求靈魂自由呢。”
我抿了一口酒,“沒空管我們這些俗人。”
2.
第三天中午。
我剛吃完午飯,剛回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份文件被直接摔倒了我的桌子上。
周明軒徑直走到了我辦公桌對麵坐下。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
甚至連那條朋友圈都沒提。
“寧汐,我想和你談談若若。”
他看著我,眼神篤定。
“周寧兩家的合作正處於關鍵期,現在離婚,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
“所以呢?”
“所以......我們簽一份《開放式婚姻協議》。”
他貼心的幫我翻開了文件,指著相應的條款。
“名義上我們還是夫妻,兩家集團照舊相互扶持,但咱倆互不幹涉私生活。”
“當然了,我也不幹涉你的私生活,你要有看上的新人,你也可以接觸。”
我看著那份協議。
他大概是覺得,我這種隻看重效益和文件的女人。
會為了家族和企業的利益吞下這隻死蒼蠅。
我緩緩站起身。
視線掃過桌邊那個塞滿了碎紙屑和咖啡渣的垃圾桶。
“周明軒。”
我叫他的名字。
他微微挑眉,靠在椅背上,擺出了一副料定我會妥協的姿態。
下一秒。
我猛地抄起那個不鏽鋼垃圾桶。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直接扣在了他頭上。
“砰”的一聲悶響。
碎紙屑、黏糊糊的咖啡渣、還有半塊沒吃完的吐司,順著他精心打理的發型滑落,掛在他風衣領口。
周明軒整個人僵住了。
“好心地提醒你一下。”
我坐回椅子上,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別忘了你們周氏到底是怎麼起來的。”
3.
周明軒猛地扯下頭上的垃圾桶,狠狠摔在地上。
眼睛死死瞪著我看了半天,最後從我桌上的紙巾盒裏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袖口上的咖啡漬。
“汐汐,我錯了,咱別鬧了”
他抬起頭,聲音壓得很低,甚至帶了一絲近乎縱容的無奈。
“我知道生日那天沒陪你是我不對。”
“但咱也都不是小孩了,還是得多考慮一下現實情況。”
“咱們兩家的關係這麼密切,你不要這麼任性。”
我看著他這副隱忍又大度的模樣。
心裏突然升起一絲好奇。
到底周家現在的窟窿有多大。
才讓我一提到他們家的“來時路”。
就能讓他這樣“忍辱負重”。
這時,我手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去,是林律師發來的文件。
文件內容是“針對周氏集團的撤資評估”。
離婚的事看來可以提上日程了。
那現在周明軒既然想演相安無事的夫妻戲碼。
我就陪他玩玩吧。
“嗯。”我的語調上揚,帶著一絲陰陽怪氣。
“你說得對,兩家關係這麼密,我也確實離不開你。”
我坐回椅子上,往後一靠,語氣平緩了下來。
“協議拿來吧,我可以簽。”
周明軒的肩膀鬆了些許。
他大概越來越覺得,我終究還是離不開他。
我拿過那份協議。
在簽名處簽上名字。
“不過,既然是‘開放式’,有些商業上的醜話得說在前頭。”
“我得保證寧氏的利益不被你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影響。”
我在最後一頁的空白處,慢條斯理地補上了幾行字。
【雙方伴侶若涉及商業行為,由對方全權負責】
【若一方提出離婚,另一方需無條件配合】
【且需歸還婚內所有對方提供的資源及收益。】
“畢竟,我可不想給你的新人買單。”
我把協議推回他麵前。
周明軒快速掃了一眼。
大概是覺得這隻是我為了維持最後一點自尊而加的“風險規避條款”。
他甚至沒去細想我的用意,便急不可耐地簽下了名字。
“汐汐,你能想通就好。”
他收起協議,甚至想隔著辦公桌來碰我的手。
我嫌惡地避開。
順手抽出一張濕紙巾。
當著他的麵擦拭著剛才被他碰過的鋼筆。
他離開後。
我撥通了林律師的電話。
“我和周明軒簽了個“開放式婚姻”的協議,雷都埋好了。”
我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動作快點,別打草驚蛇。我要讓他淨身出戶。”
4.
下班後,我去了一家會所。
推開包廂門。
顧景深坐在正中央的單人沙發裏。
周圍的人瞬間靜了下來。
圈子裏誰都知道。
寧氏和顧氏在城南的項目上剛撕得你死我活。
我是他名副其實的死對頭。
我無視了那些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到他對麵坐下。
顧景深掀起眼皮看我。
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嗤笑。
“寧總這是,走錯門了?”
“周明軒想利用我的資源來抬高自己。”
我開門見山道。
“我會收回對周氏所有投入,讓他徹底垮台。”
“你一直想打壓周氏,現在我也一樣。”
“合作嗎?”
顧景深停下了晃動酒杯的手,盯著我看了足有三秒。
“可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身體微不可察地前傾,語氣堅定。
“但我有條件。”
“周氏得到的好處,顧氏不能差。”
和聰明人談話就是順暢。
“周氏現有的合作我會逐步轉到顧氏名下。”
“後續寧氏的項目,你優先。”
我伸出手,他輕輕握了下我的指尖。
“這一天......我等了很久。”
“合作愉快,寧總。”
5.
頂級慈善拍賣會的入口處。
我剛下車,就看見周明軒挽著宋若若站在簽名牆前。
而宋若若脖子上那條藍鑽項鏈。
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婚前財產。
周圍的記者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看著就價值不菲的項鏈。
幾家和周氏有合作的媒體。
開始不斷誇讚,他倆俊男靚女,相當般配。
一時間,周圍閃光燈不斷。
在這樣的氛圍下,宋若若也開始膨脹了起來。
“明軒哥對身邊人真的很好呢,他說我就是他的繆斯女神,還送了我這條項鏈,說我在他心中永遠閃耀~”
嗬,搶別人的東西還能這麼光明正大。
我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側。
顧景深抬起手臂,我順勢挽了上去。
我們之間隔著半個拳頭的距離,禮貌且疏離。
我和顧景深踏入會場時,周圍的交談聲都低了幾分。
周明軒在看到顧景深的那一刻,臉色陰沉了下去。
拍賣會正常進行,眾人落座。
我們在一桌上。
我突然開口:
“周總真是大方。”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幾桌的人聽清。
“可是卻是拿太太的婚前私產討好情人,雖然大方,但有點不太體麵吧。”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宋若若的脖子上。
宋若若的臉漲得通紅,下意識伸手捂住項鏈。
周明軒僵在原位,嘴角抽動了一下。
顧景深抬了抬手,兩名女保鏢走到宋若若麵前。
那條屬於我的項鏈,被小心的解開。
收存了起來。
宋若若捂著脖子,擺出來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接下來的環節。
顧景深以三億的價格拍下了一套紅寶石首飾。
侍者將首飾送到我麵前時,顧景深側過頭。
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這算是後續合作的一點訂金,寧總別嫌輕。”
晚宴後台,周明軒在走廊盡頭攔住了我。
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寧汐!顧氏是我們最大的對手,你跟他走這麼近,是在打我的臉!”
“我們簽了協議的周總。互不幹涉,白紙黑字。”
我平靜地看著他。
這時,顧景深從休息室走出來,他領口處的溫莎結稍微有些歪。
我沒再看周明軒,而是直接走向顧景深。
低聲說:“顧總,幫忙添把火。”
我伸出手,拉過他的領帶,指尖擦過他硬朗的襯衫領口。
慢條斯理地將那個領結重新推回正中心。
顧景深垂眸看著我,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卻沒躲。
“周總,正式介紹一下,”
我鬆開領帶,轉過身。
“這是我新的合作夥伴,顧景深。”
周明軒死死盯著我給顧景深整理領帶的手,胸口劇烈起伏。
第二天一早,周明軒就氣急敗壞地闖進我的辦公室。
他剛收到消息。
周氏籌備了半年的核心項目被顧氏截胡了。
“寧汐,是你幹的對不對?你挑唆的顧景深!”
他把文件摔在我的桌上,手都在抖。
我還沒開口,坐在一旁角落沙發裏的顧景深冷笑了一聲:
“周總,我和寧總隻是正常商業合作。”
“工作的重擔,我替你分擔就好,你專心的陪宋小姐看極光就好。”
周明軒想衝上去,卻被門口的保鏢攔住。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冷淡:
“周明軒,寧氏對周氏的所有資源支持已經從今天零點起全部暫停。”
“另外,林律師應該已經把離婚協議初稿發到你郵箱了,記得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