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孫老爺子體內有兩種毒

院子裏的方宇，自然也聽到了門口的動靜。

他收起拳勢，對候在一旁的女傭了個眼色。

女傭會意，片刻之後，孫浩就被帶到了方宇的麵前。

此時的孫浩，哪裏還有半點執掌宣城藥材市場的梟雄模樣？

他頭發淩亂，西裝上滿是褶皺，一隻腳光著，另一隻腳上的襪子也因為跑得太急而破了個洞，露出了腳趾，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他看到方宇，先是愣了一下。

太年輕了。

比他想象的，還要年輕太多。

但隨即，他便被方宇身上那股超然物外的沉靜氣質所折服。

他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什麼家主的麵子和尊嚴。

“撲通”一聲！

孫浩雙膝一軟，竟當著別墅裏所有下人的麵，直挺挺地跪在了方宇的麵前！

這驚天一跪，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方宇也是嚇了一激靈，“孫家主，這是何意？”

孫浩置若罔聞，重重地對著方宇磕了一個頭。

額頭與冰冷的大理石地麵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方神醫！”

孫浩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求求您，救救我父親！”

“隻要您能救活我父親，我孫浩，我整個孫家，從今往後，願傾盡所有，為您當牛做馬，報此大恩！”

這位在宣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頂級大佬，此刻，就像一個走投無路的孩子，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上。

整個別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孫浩這決絕的姿態給鎮住了。

方宇靜靜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孫浩，嘴角抽了抽。

他早就料到，孫家會來求他。

隻是沒想到，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起來吧，帶路。”

......

孫家大宅，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客廳裏，站滿了孫家的嫡係和旁係親屬，一個個愁雲慘淡，唉聲歎氣。

二樓的臥室外，幾個國內頂尖的西醫專家和國手級的中醫大師，正圍在一起，低聲地討論著，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無奈和束手無策。

“各項生命體征都在持續下降，已經到了極限了。”

“心、肝、肺、腎，多個器官出現不可逆的衰竭，這......這是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我們已經用了最好的藥，最好的設備，能做的都做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臥室裏，各種昂貴的醫療儀器發出“滴滴”的微弱聲響。

病床上，瘦骨嶙峋的老人安靜地躺著，臉上罩著氧氣麵罩，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氣息微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他就是孫家的定海神針，孫老爺子。

就在這片絕望的氛圍中，方宇在孫浩和孫天闊父子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那些專家教授們隻是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這麼年輕，便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連招呼都懶得打。

在他們看來，這八成是孫家病急亂投醫，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江湖騙子。

方宇看都沒看那些專家，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那些儀器的示數，然後伸出手，掀開了孫老爺子的眼皮。

隻見老人家的瞳孔已經開始擴散，這是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征兆。

他沒有絲毫慌張，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孫老爺子枯瘦的手腕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方宇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就像一尊雕塑。

孫浩和孫天闊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終於，方宇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隻是，臉色有些古怪。

“怎麼樣？方神醫，我父親他......”孫浩顫抖著聲音問道。

“死不了。”方宇吐出三個字。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孫浩父子耳邊炸響。

“什......什麼？！”孫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是說，我父親還有救？”

“何止是有救。”方宇的表情似笑非笑，“你要是再晚幾天請我來，說不定自己就好了。”

這話一出，孫浩和孫天闊徹底懵了。

自己就好了？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方神醫是在開玩笑？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

“方先生，求您別打啞謎了，我父親他......到底是什麼病？”孫天闊急切地問道。

方宇收回手，慢悠悠地道：“他中的毒，叫七日腐。”

“中毒？”孫浩父子大驚失色，“怎麼會是中毒？！”

“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奇毒，無色無味，中毒初期沒有任何症狀，但毒素會慢慢侵蝕五臟六腑，七日之後，毒發之時，生機斷絕，大羅神仙也難救。”方宇解釋道。

孫浩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七日腐！光聽名字就知道有多霸道！

“那......那您剛才還說......”

“我說他死不了，是因為，他體內還有另外一種毒。”方宇語出驚人。

“啊？！”孫浩父子已經徹底跟不上方宇的思路了。

“這第二種毒，是一種慢性毒藥，毒性不強，但會持續地損傷他的心脈。也正是因為這種毒的存在，才恰好克製了七日腐的爆發。”

方宇看著震驚的兩人，繼續道：“兩種劇毒在他體內，形成了一種非常詭異的平衡，七日腐想腐蝕他的五臟，另一種毒就攻擊他的心脈，轉移了七日腐的火力，這才讓他吊住了最後一口氣，撐到了現在。”

“這......這怎麼可能？！”孫天闊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毒藥，竟然還能救命？

“沒什麼不可能的，以毒攻毒，本就是醫道至理。

周圍的專家們聽到方宇這番話，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什麼七日腐，什麼以毒攻毒，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胡鬧！簡直是胡鬧！”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的胸牌上寫著——京城協和醫院，內科主任，李建國。

李教授是國內西醫界的泰鬥級人物，一向自視甚高，最看不起的就是這些裝神弄鬼的中醫騙子，這次是孫家花了天大的價錢，專門用私人飛機請過來的。

他指著方宇，語氣充滿了鄙夷和憤怒：“孫家主，我能理解您現在的心情，但是病急也不能亂投醫啊！這種連行醫資格證都不知道有沒有的黃口小兒，說出來的話，你們也信？”

他轉向方宇，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年輕人，我不管你是從哪個三流醫學院畢業的，還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江湖郎中，這裏是科學的殿堂，我們講的是數據，是臨床表現，是病理分析！”

“你說中毒？證據呢？毒理報告呢？你說老爺子體內有兩種毒，還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這簡直是我從業三十年來，聽過最可笑的笑話！你以為這是在寫武俠小說嗎？還七日腐，你怎麼不說他中了含笑半步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