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承安被戳穿心思,漲紅了臉。
“你血口噴人!我顧承安豈是貪圖財物之人!”
我一步步逼近他。
“那就二選一。”
“要麼現在把玉佩交出來,簽了退婚書滾蛋。”
“要麼閉上你的嘴,別在我麵前裝深情清高。”
顧承安被逼得連連後退,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轉頭看向錢嬤嬤。
她自稱“老身”,而不是“老奴”或“奴婢”。
還把“掉腦袋”掛在嘴邊,這犯了宮裏的忌諱。
我目光落在她的袖口處,沾著一點淡淡的粉色。
是宋軟汐最愛用的桃花香粉。
我剛準備開口揭穿。
宋軟汐突然拔出一根金簪,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姐姐,你不要逼我了!”
簪尖刺破了皮膚,滲出一縷鮮血。
“你不想學規矩,不想退婚,都是因為我。”
“隻要我死了,你就滿意了對不對?”
“你非要讓我死在大家麵前,你才肯罷休嗎!”
全場大亂。
林氏衝過去想奪簪子,又不敢用力。
轉頭,林氏指著我。
“宋南星!你就是我一生最大的孽債!”
“我十月懷胎生下你,你就是來討債的嗎!”
“你今天非要逼死你妹妹,我先死給你看!”
宋懷章帶著一隊護衛趕到。
“關門!”
院門被重重關上。
宋懷章看向我。
“今日,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顧承安立刻把一份文書拍在石桌上。
“這是認罪書。”
“承認你潑湯傷妹、頂撞長輩、毆打宮嬤、品行失德。”
“隻要你畫押,軟軟就放下簪子,錢嬤嬤也不會把你的惡名傳出去。”
錢嬤嬤整理了一下亂發。
“大小姐,你可想清楚了。”
“若不畫押,老身隻要一句話,就能讓你永遠嫁不進好人家。”
“這京城的名門望族,誰不賣老身幾分薄麵?”
我湊到石桌前,掃了一眼。
字跡是顧承安的。
但文書的右下角,卻提前蓋了一個紅色的印鑒。
我抬頭,看向錢嬤嬤攥著的小荷包。
那印泥的紋路,與她剛才拿帕子時露出的私印底部一模一樣。
這顯然是一場早就串通好的局。
我拿起毛筆,在手裏把玩。
“妹妹,你這簪子抵得不夠深啊。”
我看著宋軟汐。
“既然要死,怎麼不往脖子上紮?”
宋軟汐哭得更厲害了。
“姐姐......你真的好狠的心......”
“我隻是想一家人平平安安,你為什麼要這麼逼我......”
我故意拖延,“你繼續哭,多說點。”
“比如,你是怎麼用二兩銀子買通王婆子剪我衣服的。”
“再比如,你是怎麼把桃花香粉蹭到這位‘宮中嬤嬤’袖口上的。”
宋軟汐眼神躲閃。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錢嬤嬤也慌了神,下意識擋住袖口。
宋懷章見情況不對,一揮手。
“護衛!把她給我按住,強行畫押!”
我放下毛筆,退後半步。
看著逼近的護衛,我忽然笑了。
“一。”
“二。”
“三。”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甲胄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