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議親時,商婉寧當著未婚夫張輔的麵,燒毀朝廷頒發給我的聖旨。
“義兄,這聖旨材質上等,火焰竟如此好看!”
我義診回來看見這一幕,上前滅火的同時,狠狠甩了商婉寧一巴掌。
“損壞聖旨!你可知是殺頭株連家族的“大逆”重罪!”
商婉寧捂著臉,縮在張輔懷裏哭泣。
“寧寧還小,就是想看看火焰,你何必下這樣重的手!”
“況且這件事,你不說我不說,誰會來殺寧寧的頭?”
可商婉寧轉身就帶著張輔這個人證,顛倒黑白,告我惡意燒毀聖旨。
皇帝震怒,我百口莫辯,被判處“斬立決”,株連三族。
江家上下三十七口人,血濺菜市口。
而這兩人卻在人群裏十指相扣,冷眼相看。
重活一世,看著聖旨被燒毀殆盡,我拍著手和他們一起欣賞火焰。
真好看!
正二品征西大將軍的聖旨燒起來果然不一般。
......
火焰漸漸熄滅。
我拍著手,看向神色怪異的二人。
“怎麼?不好看嗎?”
大殿裏的空氣凝滯片刻。
商婉寧泫然欲泣,軟弱無力地貼在未婚夫張輔身上。
“義兄,嫂子是不是生氣了?寧寧隻是好奇聖旨的材質,我們好歹是一家人,嫂嫂不會怪我吧?”
張輔輕輕摟住商婉寧的細腰。
“寧寧別怕。”
“就算她家祖父是三朝老臣又如何,這個家我還是能做主的!”
我立馬糾正二人的說法。
“誒,我和你義兄的議親流程還未走完,嚴格意義上算不得是你嫂子。張將軍,以後更別再提那毫不相幹的一家人。”
上一世張輔就是鑽了這個空子,提前一天終止議親事宜。
添油加醋地舉報我燒毀聖旨這件事。
惹得皇帝震怒,一道聖旨要了我江家三十七口人命。
張輔轉頭看我,眼裏帶著寒氣。
“寧寧還小,說話做事都是孩子心性,你大可不必拿議婚之事來噎我。”
“江家世代為醫,在太醫院雖享有盛譽,你若因此托大拿喬,那張江兩家的婚事就此作罷。”
我眨眨眼睛。
“還有這等好事!”
“那晚些還請張將軍拿太夫人的手書來,咱們兩家好聚好散。”
“你!”
張輔急得咬牙切齒,卻說不出後話。
商婉寧見形勢不對,“撲通”一下跪在我腳邊。
“雪雁姐姐,都是寧寧的錯,都怪寧寧貪玩好耍,這才不小心燒了陛下頒給你的三品詔書。”
“寧寧給雪燕姐姐磕頭,你千萬別和義兄生了嫌隙,影響新舊臣聯姻的大事!”
商婉寧磕得假,全是手掌拍地的聲音。
我無趣地抓起一把瓜子。
磕碎的瓜子皮落在她麵前。
砰。
張輔一拳捶在桌案上。
“江雪雁!你沒看到寧寧在跟你磕頭認錯嗎?!”
“你還有閑心嗑瓜子?都說醫者仁心,我看你是人麵獸心!”
我難為情地歎氣。
磕頭認錯?
可被燒毀的聖旨不是我的。
我怎麼能做主,替身前正二品征西大將軍原諒她的過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