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一天,是最後的彩排。
我借口科室有急診手術,沒有去現場。
離開醫院時,已經是傍晚。
鬼使神差地,我打車去了婚禮彩排的酒店。
我想看看,那場原本屬於我的婚禮,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宴會廳的門虛掩著。
大屏幕上播放著許棠和陸逢川的日常。
視頻裏,許棠穿著我的睡衣,在廚房裏笨手笨腳地煎蛋,陸逢川從身後環住她的腰,握著她的手翻麵。
陸逢川看著大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婚慶怎麼把這些放進去了?”
“把這段刪了,換成知意選的那些。”
負責人有些為難:“陸先生,這段是許小姐昨天特意發給我們,說要給您一個驚喜。”
陸逢川轉頭看向許棠。
許棠紅了眼眶。
“逢川哥,我隻是覺得這些畫麵很美,想留個紀念。”
“你要是不喜歡,刪了就是了,幹嘛凶我。”
陸逢川歎了口氣,伸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
“我沒凶你。”
“隻是知意愛吃醋,明天要是讓她看到,她又要鬧脾氣了。”
“乖,聽話,刪了吧。”
我看著這一幕。
內心已經是麻木的平靜。
我把婚戒褪了下來,扔進了簽到台前的亞克力盒子。
轉過身,走出了酒店。
晚上十點,陸逢川帶著淡淡酒氣回了家。
我坐在沙發上,正在核對明天的航班信息。
“怎麼還沒睡?”
陸逢川走過來,從身後抱住我。
“明天就是陸太太了,要早點休息,才能做個漂亮的新娘。”
我沒有掙紮,也沒有回頭。
“嗯。”
陸逢川在我側臉上親了一下。
“知意,我知道這幾天冷落你了。”
“等明天婚禮結束,我把棠棠送走,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出票成功”四個字。
按下了鎖屏鍵。
“好。”
第二天,宴會廳裏座無虛席。
陸逢川站在鋪滿白玫瑰的舞台中央。
他看著宴會廳緊閉的大門,嘴角帶著微笑。
婚禮進行曲準時響起。
大門緩緩推開。
沒有新娘。
隻有幾個酒店的服務員站在門外,麵麵相覷。
陸逢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就在這時,舞台後方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是一張邊境醫療隊三年調任公示名單,沈知意。
緊接著,屏幕下方出現了一行字,是我昨晚設置的定時發送。
“婚禮取消,祝你們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