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五月的我意外滑倒,可男友卻在去醫院的路上突然變道。
隻因前方不遠處的車裏坐著他前女友的現任。
“老婆,你先忍忍,等我先搓搓這小子的銳氣!讓他清楚,不是什麼人都能配得上棠棠的!”
說完,直接將油門踩到底,我緊緊握住車內把手,用盡最後力氣哀求。
“先去醫院好不好,我真的要撐不住了。”
他仍舊板著臉,沒有減速。
“再等等,我馬上就要贏了,我得讓他明白,我這個堂堂的前男友比他夠格多了!”
聽到這話,我的心徹底碎了。
自從他前女友身邊多了個追求者,他便開始了無休止的比賽。
比誰能先趕到林昭棠身邊,比誰買的鑽戒更大。
他總說,隻把林昭棠當朋友,想替她把把關。
可這次竟然用我的命來比賽。
眼前漸漸模糊,但車子始終沒有駛向醫院。
意識消散前,我卻是從未有過的清明。
我等的次數太多了,所以,這最後一次容忍後,我不會再等他回頭。
......
醒來時,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我抱著最後一絲幻想伸了手,直到摸到平坦的腹部。
頓時,心跳似乎都停了一拍。
整個人像是陷入了冰窖。
誰知一扭頭,卻看到一張更冷的臉,陸澤川的眼神裏滿是厭煩。
“你就不能忍一下嗎?”
“這下好了,讓顧璟行扳回一城。”
他語氣裏滿是懊惱,沒有一點對我們逝去孩子的悔意。
喉嚨一陣發緊,仿佛有無數根刺穿入。
他仿佛什麼都沒看見一樣,仍舊自顧自地說著:
“你不是知道我有潔癖嗎?還讓血流到了車座上。”
“臟死了。”
我一時愣神,陸澤川有潔癖?
可林昭棠曾把他的車開進了泥潭,白車變黃車。
陸澤川非但沒有半分嫌棄,還怕她的衣角沾上泥土,將她抱了出來。
那樣子還刻在我的腦海裏,和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我望著這張冷漠的臉,沒忍住落下了淚。
“你就一點都不在乎我和孩子......”
話還沒說完。
陸澤川便著急地拿起外套。
“我得去給棠棠送菜了,她剛剛發動態說,想吃海鮮。”
“這次絕對不能輸給顧璟行。”
出門時,陸澤川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好好照顧自己。”
“別忘了吃飯。”
一瞬間,房間裏又安靜到嚇人。
甚至都能聽見我的心跳聲。
我麻木地打開陸澤川帶來的飯盒。
裏麵是一碗冰冷的白粥。
剛開蓋就能聞到酸臭味。
我沒忍住苦笑一聲。
本來就不在乎。
自從顧璟行出現在林昭棠的身邊,他就像是著了魔。
那天,明明鍋裏還燉著湯,但聽到顧璟行去林昭棠父母家裏獻殷勤後,連鞋都換也衝了進去。
三小時後,他高興地發動態,說他把前女友家地板拖成和鏡子一樣,現男友比他差遠了。
與此同時,燒幹的鍋將家裏點燃成為火海。
因為發燒昏昏沉沉的我給他打了十多個電話,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拒接。
如果不是消防員來得及時,我真的可能會死。
但事後,陸澤川沒有一點關心,反而責備我怎麼不把家裏的電腦抱出來。
因為裏麵存著他和前女友的恩愛瞬間,當時他懊悔說:
“沒了那些記錄,我怎麼在顧璟行跟棠棠製造美好瞬間的時候,贏過他?”
我也曾對他失望,可他又很快向我道歉。
然而,當得知顧璟行要和前女友去釣魚後,他又立刻買好了全套裝備。
可他一點經驗都沒有,等我發現時,他已經掉進湖裏了。
我拚了命把他救上了岸,可陸澤川一開口就是埋怨:
“我差一點就能撈到大魚了!比顧璟行釣到的還要大!”
或許我早就該識破這場比賽的背後,是陸澤川那顆已經藏不住的心。
一想到這些,我的雙手就止不住地發抖。
一個沒注意把白粥全都撒到床上了。
正巧醫生趕來,看到我窘迫的一麵。
“你愛人呢?”
我愣了一下。
腦海裏又浮現出他離開時那張決絕的臉。
輕輕地搖了搖頭。
“就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