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想站起來走出去,卻還是在門口倒下了。
魂魄飄在父母身邊,我看著他們帶著姐姐買衣服買首飾。
三人商量著,要讓我出錢給姐姐買套房子作為嫁妝。
姐姐把玩著剛買的珍珠手鏈,忽然漫不經心地開口。
“爸媽,萬一她臉皮厚,今天賴在家裏不肯走怎麼辦?我可不想看見她,當初說了家裏隻會有我一個女兒的。”
這話落下,媽媽想都沒想就回答:
“你放心,她不敢,等我們回去,要是她還死賴著不走,我和你爸直接把她趕出去。”
爸爸也跟著附和:“對,她本就不屬於這個家,五年不回,一回來就攪得家裏雞犬不寧。”
我懸浮在半空,靜靜聽著。
明明魂魄已經脫離了身體,可我還是感覺心口好疼好疼。
逛完整條商業街,三人滿載而歸,手裏拎滿了新衣、首飾和零食,說說笑笑往家的方向走。
爸爸抬手推開大門,嘴裏還沒忘記讓我買房的事。
“等會回去就跟傅蘭說買房的事,早點敲定,省得夜長夢多——”
話音驟然截斷。
屋內溫暖的燈光傾瀉而出,照亮了客廳光潔的地磚,也照亮了門口靜靜躺著的人影。
我安靜地蜷縮在玄關中央,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毫無生氣。
“她怎麼了?”姐姐嚇了一跳,後退兩步。
媽媽擰著眉,放下手裏的東西上前。
我以為他們肯定要擔心了,卻見媽媽走上前踢了踢我。
“又在裝,別以為這樣能騙過我,說不能留就不能留!”
那一腳不輕不重,落在我冰冷僵硬的腰側。
沒有動靜。
連一絲細微的顫動都沒有。
我就那麼安安靜靜躺著。
爸爸見狀,臉色沉了下來:“趕緊起來,別在地上裝模作樣,我有正事跟你說。”
他等了兩秒,我依舊紋絲不動。
死寂沉沉的客廳裏,隻有他們三人局促又不耐的呼吸聲。
媽媽冷哼一聲,眼裏帶著嫌棄和不耐煩,全然篤定我隻是在演戲耍賴。
“我看她能裝多久。”
話音落下,她抬起腳,毫不猶豫地朝著我攤在身側的手背踩了下去。
重重一腳,碾壓而下。
如果我是裝的,可能會叫疼,但我真的死了啊!
姐姐擰著眉,繞過我想回臥室。
沒走兩步,她臉色忽然僵了。
“爸媽!”她聲音發顫,指著地上那攤醒目的紅色,“你們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