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你在給誰發消息呢?”
一臉饜足的宋澤宇推開門,笑著問了我一句。
我看也沒看他,隨口敷衍過去。
躺在床上時,宋澤宇像往常一樣想伸手摟著我睡覺。
我一把推開他:
“熱,別抱我。”
宋澤宇看了我很久,一句話沒說,轉身出了門。
這一夜,我睡得並不安穩。
夢裏的宋澤宇一會對我關懷備至,一會朝我惡語相向。
睡醒時,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我走出房間,宋澤宇正好從廚房端著早餐出來。
他望著我,神色格外柔和:
“去洗漱一下,吃早飯啦。”
我無心和他扮演恩愛夫妻,草草吃過早飯。
還不等我催促離開,他便主動向附近的村民一一告別。
走了一段距離後,身後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阿朵氣喘籲籲的跑到了我們麵前。
“我給你們帶路吧。”
“好啊。”
我甚至還來不及開口,一旁的宋澤宇率先答應了下來。
一路上,兩個人說說笑笑,仿佛忘了還有我的存在。
我本以為我會難過,可我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就像看兩個毫不相幹的人一樣。
行至一半途徑山坡時,天色忽變,烏雲密布,大風四起。
一眨眼的功夫,大雨傾盆而下。
阿朵指著前方,語氣沉重:
“前麵有個山洞,我們先去那避雨。”
山坡上不斷有泥土混雜著碎石滾落。
我們不敢遲疑,急匆匆朝著山洞方向行進。
路上阿朵不慎踩到濕滑的碎石扭傷了腳,宋澤宇一臉心疼,立馬背著她健步如飛。
恐懼在心底瘋狂滋生,看著他的背影我大聲呼喊他的名字。
宋澤宇頭也沒回,語氣透著不耐煩:
“她腳受傷了走不動路,別耍脾氣了,自己跟上。”
阿朵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很複雜,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最後,她隻是轉過頭埋在宋澤宇的肩窩處。
大雨如注,模糊了我的視線,再加上膝蓋的傷我走得很慢。
才一會功夫,就遠遠地落在了宋澤宇的身後。
我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再到徹底消失不見。
自始至終,他從未回頭看過我。
雨越下越大,我摔了好幾次,渾身上下全是泥水。
即將陷入絕望時,一輛車停在了我的旁邊。
我被溫柔地扶上車,阿伯甩了一條毛巾給我。
“小姑娘,阿宇和阿朵沒和你一起嗎?他們去哪了。”
我擦著身上的泥漬,輕聲道:
“不知道。”
阿伯的車在原地徘徊了一會,他看了看我的傷勢,咬咬牙帶著我出村了。
窗外的風景一點點倒退,我吐出一口濁氣。
打開手機,將律師已經發過來的電子版離婚協議轉發給宋澤宇。
“協議沒問題的話,我就去打印簽字了。”
與此同時,宋澤宇背著阿朵艱難地來到了山洞。
他將阿朵放下,下意識朝著身後說:
“老婆,快進來。”
可回應他的隻有呼嘯的風聲和鬥大的雨滴聲。
他猛地轉過身走到洞口朝外看去。
視野裏除了連綿不絕的山野再無其他。
他的心忽然漏了一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薑亦心的腿也受了傷。
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堵住了,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正要冒著雨回去尋找薑亦心時,
手機震了震,他解鎖屏幕,看到了薑亦心發來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