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澤宇是別人眼中無可挑剔的模範丈夫,對我更是百依百順、有求必應。
可我隻是吃了一口他親手包的粽子,他第一次對我大發雷霆。
無論我如何哄他,他始終冷著臉不願意理我。
甚至還在端午節當天不見蹤影。
我滿心困惑,便拍下吃剩的粽子發帖詢問。
有一條評論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是我們寨裏的情人粽,是單身漢子給心儀的小姑娘在端午節當天表白用的。】
我呼吸一滯,顫抖著點開了宋澤宇的手機定位。
地點和那條評論說的一模一樣。
我仍抱有一絲僥幸,走了幾個小時山路才在日落西山前趕到了那個寨子。
隔著嘈雜的人群,我看見宋澤宇將粽子溫柔地放到對麵女孩的手上。
下一秒,兩個人緊緊相擁。
宋澤宇也終於看清了站在不遠處,已經淚流滿麵的我。
......
手機鈴聲響了,我點開一看是宋澤宇的消息。
【你先回去,等我回家給你解釋,乖。】
我死死攥著手機,抬手抹了把眼淚,朝著人群中心的宋澤宇徑直走去。
一旁的人麵麵相覷,自動為我讓出了一條路。
被宋澤宇摟在懷裏的小姑娘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我正要開口質問的時候,被宋澤宇出聲打斷。
“我朋友非要跟來,我跟她說幾句話就來找你們。”
話到嘴邊,卻被那句“朋友”刺了回去。
他用力攥住我的手腕,扯著我往一旁人少的角落走。
我沒忍住,痛呼了一聲。
可他仿佛沒聽見,仍然不管不顧地拽著我來到一旁僻靜的角落。
我揉了揉有些紅腫的手腕,鼻腔有些發酸。
平日裏我就連打個噴嚏宋澤宇心疼得不行,
忙不迭地給我量體溫、給我排一下午的隊買我愛吃的糕點。
可現在,他對我紅腫的手腕視若無睹。
我努力將在眼眶打轉的眼淚憋了回去。
下一刻宋澤宇的質問,卻讓我徹底僵在了原地。
“你跟蹤我?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心臟就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了一下,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我不想在他麵前展露脆弱,抬頭瞪著他:
“當初是你親口說的讓我隨便查你的位置,這麼快就忘了嗎?”
“還有你端午節出現在這裏給另一個女人示愛,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宋澤宇看著我泛紅的眼眶,質問的氣焰迅速消散,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他摸了摸鼻子,軟了聲音哄我:
“老婆,這件事我可以向你解釋。”
說著微微低頭,輕輕擦拭我眼角的淚水:
“當初我來這裏地質勘測,卻不慎摔落山崖,是阿朵救了我,我答應要幫她一個忙。”
“她25歲了還沒對象,在寨子裏是要被說閑話的,她就是讓我幫忙應付一下。”
我仍然覺得有些難過,可還是忍不住關心他的傷勢:
“是一年前你去了很久的那次嗎?你受傷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察覺出我的態度有所緩和,像個大型犬一樣摟著我,聲音委屈:
“還不是怕老婆擔心,我這不是沒事了嗎,放心吧你老公健康得很。”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開口:
“等會還有活動,做戲得做全套,老婆你不要生我氣好不好?”
心底的酸楚翻江倒海,脾氣上來的我掙脫了他的懷抱。
“你找她去吧,我做不到看我的丈夫在我麵前和另一個女人恩愛。”
話畢,我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與宋澤宇在一起的五年裏,我可以放心的將背影留給他。
因為每一次,他都會穩穩地接住我的口是心非。
每一次吵架我賭氣離開時,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從背後抱住我。
我在心裏默默數著時間,我告訴自己,如果他能在一分鐘之內追上來,就原諒他。
去村口的路我走得很慢,慢到我都忘了自己重新數了多少遍-60。
晚風拂麵,臉上已經幹涸的淚痕被吹得發涼。
身後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我的內心升起了一絲期待。
下一刻,右肩被人輕輕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