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秋的夜晚,風已經帶上了刺骨的涼意。
我一個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閃過大一那年的場景。
那時的陳妄,遠沒有現在這般意氣風發。
他從南方考來這座北方城市,水土不服加上流感,開學第一個月幾乎都在生病。
我作為他的搭檔,每天幫他帶飯、打熱水、去醫務室拿藥。
那天深夜,他燒到了 39 度。
在宿舍裏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外麵下著大暴雨。
我冒著雨,翻牆出校給他買了退燒貼和特效藥,拜托宿管阿姨送上去。
淩晨兩點,他在微信上給我發消息。
「林夏,我好難受。」
「如果你現在在我身邊就好了。」
然後,就是滿屏的「晚安,明天見」。
他一條接著一條地發,像是在黑暗中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我當時紅著臉,躲在被窩裏回複了一個「好」。
可是,那句晚安,停在了 97 次。
因為在第 972 天的時候,今年的新生入學了。
陳妄作為部長去迎新。
遇見了提著粉色行李箱,在烈日下嬌滴滴喊累的蘇淼。
也就是從那天起,他再也沒有給我發過晚安。
我以為他隻是太忙了。
原來,他隻是把晚安,換了一個人發。
回到宿舍,我用冷水洗了把臉。
把所有關於陳妄的東西,包括他送的那些廉價的小禮物。
全部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
然後,我拉黑了陳妄的所有聯係方式。
包括電話號碼和支付寶。
既然他說是逢場作戲。
那就,徹底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