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薇來警局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裙子，肚子的輪廓已經很明顯了。

李警官把她帶進另一間會議室，宋城被留在外麵等待。

我飄在會議室裏，看著林薇坐立不安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快意。

怕了吧？

你們做的那些事，終於要被揭穿了。

「林女士，」李警官坐到她對麵，「我們想了解一下，你和你妹妹林遠佳的關係。」

林薇低下頭：「我們......我們關係很好。」

「是嗎？」李警官翻出一個文件夾，「那為什麼，林遠佳在死前給你發了這樣一條短信？」

他把手機推到林薇麵前。

林薇看著那條短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我不知道，」她聲音發顫，「姐姐她......」

「你不知道？」李警官打斷她，「那這通電話呢？」

「你和林遠佳通話三分鐘後，她就出了門。」

「然後，她死在了去你家的路上。」

林薇猛地抬起頭：「不是我！我沒有害她！」

「我沒說你害她。」李警官語氣平靜，「我隻是想了解，你們通話的內容。」

林薇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

「我們......我們吵了一架。」

「為什麼吵架？」

林薇低下頭，不說話了。

李警官看著她，等了幾分鐘，然後說：

「林女士，我們知道你懷孕了。」

「孩子的父親，是宋城。」

林薇身體一僵，抬起頭，臉上滿是震驚。

「你們......你們怎麼知道的？」

「我們在宋城的手機裏找到了你發給他的B超照片。」李警官拿出一張打印出來的圖片，「拍攝日期，是林遠佳死前一周。」

林薇盯著那張照片，眼淚掉了下來。

「我......我和宋城在一起三年了，」她哭著說，「姐姐不知道。」

「直到那天，她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她看到了我和宋城的親密合照。」

「她問我是不是和宋城在一起了。」

「我承認了。」

「然後呢？」李警官問。

「然後她很生氣，說要來找我對質。」林薇抽泣著，「我讓她別來，她不聽。」

「她掛了電話就出門了。」

「我真的沒想到，她會出車禍......」

李警官看著她，眼神銳利：

「林女士，你說林遠佳是自己出門的。」

「但有目擊者看到，林遠佳出門前，曾經和你通過電話。」

「而且，電話是你主動打過去的。」

林薇臉色更白了：「是......是我打的，我想勸她別衝動......」

「你勸她？」李警官笑了笑，「還是你故意激她？」

林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林女士，」李警官收起笑容，「林遠佳的死，可能不是簡單的交通事故。」

「我們需要進一步調查。」

「在這期間，請你不要離開本市。」

林薇點點頭，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會議室。

她走到宋城身邊，抓住他的胳膊：

「城城，他們知道了，他們什麼都知道了。」

宋城摟住她，低聲說：「別怕，有我在。」

「他們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們害死了遠佳。」

「隻要我們咬死不承認，他們就沒辦法。」

我飄在他們身邊，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裏一片冰冷。

沒有證據？

你們以為沒有證據嗎？

李警官從會議室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他走到宋城和林薇麵前，打開文件袋，倒出一堆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宋城的合影。

有我們在遊樂園的合影，有我們在海邊的合影，有我們在家裏的合影。

每一張照片，我的笑容都很燦爛。

每一張照片，宋城的笑容都很勉強。

「宋先生，這些照片是在林遠佳的遺物裏找到的。」李警官說。

「我們對比了林遠佳手機裏的照片，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他拿出兩張照片，並排放在一起。

一張是我和宋城的合影，拍攝日期是兩年前。

另一張是宋城和林薇的合影，拍攝日期是一年前。

兩張照片裏，宋城戴著同一塊手表。

「這塊手表，是林遠佳送給宋城的定情信物。」李警官盯著宋城的眼睛，「她花了半年的工資買的。」

「而宋先生，卻戴著它和另一個女人拍合照。」

宋城臉色鐵青，嘴唇緊緊抿著。

「李警官，這能說明什麼？」他聲音幹澀，「這隻是巧合。」

「巧合？」李警官笑了，「那這個呢？」

他拿出一張紙，上麵是一串數字。

「這是林遠佳的銀行流水。」李警官說，「過去三年，她每個月都會往一個賬戶轉錢。」

「那個賬戶的持有人，是宋先生的母親。」

「總額，是二十八萬六千塊。」

宋城握緊拳頭，青筋暴起。

「這是遠佳自願給我媽的，」他咬牙切齒，「和我無關。」

「是嗎？」李警官拿出另一份文件，「那這份借款協議呢？」

那是一張手寫的借款協議。

借款人是我，出借人是宋城的母親。

借款金額是三十萬。

借款用途是：資助宋城創業。

落款日期是五年前，我和宋城剛訂婚的時候。

「宋先生，」李警官看著宋城，「你未婚妻借了三十萬給你創業。」

「她死後，這筆錢就不用還了。」

「而且，她的保險受益人是你。」

「她的房子，現在也到了你名下。」

「你真是贏麻了。」

宋城渾身發抖，死死瞪著李警官。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警官一字一句地說，「你有充分的殺人動機。」

「為了錢，為了房子，為了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

「你和你的情人林薇，合謀殺害了林遠佳。」

宋城猛地站起來，指著李警官的鼻子：

「你血口噴人！我沒有！」

「遠佳的死是一場意外！是她自己不小心！」

「意外？」李警官冷笑一聲，「那為什麼事故現場附近，發現了你的指紋？」

宋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什麼？」

「我們在事故車輛的刹車踏板上，發現了你的指紋。」李警官拿出一個證物袋，裏麵裝著一張采集卡。

「宋先生，你需要解釋一下。」

「你的指紋，為什麼會出現在你未婚妻死亡的事故車輛上？」

宋城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薇站在旁邊，已經嚇得癱軟在地。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著他們驚恐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你們完了。

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