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
我娘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撲過去護住了沈宛兒。
“沈知夏!你敢動宛兒一根汗毛,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爹也像瘋了一樣,衝著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毒婦!宛兒是你妹妹啊!”
“她自幼體弱多病,連隻螞蟻都不敢踩死,你怎能下如此毒手!”
“來人啊!這妖女禍亂朝綱,殘害手足,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試圖煽動刑場外圍觀的百姓和百官。
果然,人群中開始出現了一絲騷動。
“這長公主也太狠了吧?連親生父母和妹妹都不放過。”
“是啊,沈相好歹是三朝元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沈二小姐那麼善良,經常在城西施粥,怎麼看也不像壞人啊。”
“就算當年抽了點血,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嗎?何必趕盡殺絕呢?”
聽著這些愚蠢的議論聲,沈宛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太知道怎麼利用輿論來給自己造勢了。
她順勢倒在我娘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娘,別怪姐姐......都是宛兒的錯。”
“姐姐如今貴為攝政長公主,要殺要剮,宛兒都認了。”
“隻求姐姐別牽連無辜的百姓和百官......”
這番話一出,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官員們,頓時坐不住了。
幾個平日裏受過沈相恩惠的言官,壯著膽子站了出來。
“長公主殿下!微臣有本要奏!”
“沈相乃國之柱石,沈二小姐更是名滿京城的才女,品行高潔。”
“殿下僅憑當年的一點私怨,便要將沈家滿門抄斬,實難服眾啊!”
“若殿下一意孤行,微臣便是一頭撞死在這監斬台上,也要死諫到底!”
看著這群義憤填膺的“忠臣”,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越來越大,回蕩在空曠的刑場上,讓人毛骨悚然。
我猛地收斂笑容,眼神如刀般掃過那幾個言官。
“品行高潔的才女?”
我拂袖轉身,從身後的侍衛手中接過厚厚一遝紙。
“啪”的一聲,狠狠砸在了沈宛兒的臉上。
散落的紙張飄飄揚揚地落滿了一地。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這就是你們口中名滿京城的才女!”
那幾個言官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撿起地上的紙。
看清上麵的內容後,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詩詞歌賦。
每一首,都是沈宛兒這十年來在京城各大詩會上拔得頭籌的名作。
但每一首的落款處,都蓋著一個極其隱秘的印章——“夏”。
這是我娘當年嫌棄我字寫得醜,把我關在柴房裏罰抄詩集時,我偷偷刻下的印記。
“沈宛兒,你是不是以為,當年把我扔進亂葬崗後,把我留在柴房裏的那箱手稿燒了,就死無對證了?”
我一步步逼近她,聲音冷得像冰。
“你不知道吧,我在每張紙的夾層裏,都用特殊的藥水留下了印記。”
“你這十年來用來沽名釣譽的每一首詩,每一闋詞,全都是從我那偷來的!”
“你連字都不認識幾個,還敢妄稱才女?”
沈宛兒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拚命地搖頭,聲音發顫。
“不......不是的......這是你偽造的!是你故意陷害我!”
“我沒有偷你的詩!這些都是我寫的!”
我冷笑一聲,根本不給她辯駁的機會。
“是嗎?”
“那好,我今天就給你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指著刑場外那棵枯死的老槐樹。
“就以那棵枯樹為題,你現在,立刻,當著全城百姓的麵,給我作詩一首。”
“隻要你能作出來,我今天就放你一條生路。”
沈宛兒徹底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冷汗順著她的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圍觀的百姓和百官終於看出了端倪,議論聲瞬間反轉。
“天哪,她怎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難道那些詩真的是偷來的?”
“虧我還花重金買過她的詩集,原來是個欺世盜名的騙子!”
聽著周圍的指指點點,沈宛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雙眼一翻,竟然直挺挺地往後倒去,試圖裝暈蒙混過關。
“宛兒!宛兒你怎麼了!”
我娘見狀,立刻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沈知夏!你非要逼死你妹妹才甘心嗎?!”
“來人啊!快叫大夫!宛兒的心絞痛又犯了!”
看著她這副拙劣的表演,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裝暈是吧?”
我微微側頭,看向身後的錦衣衛指揮使。
“去,端一盆滾燙的辣椒水來。”
“既然二小姐暈倒了,那就幫她好好清醒清醒。”